陈临以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指收回去，在膝盖上蹭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蹭掉，然后点了头。

“陈杠军，玉鼎真人。”

陈杠军靠在椅背上没动，就抬了一下下巴，算是应了。

“杨亦受，惧留孙。”

杨亦受把转着的那支笔按在桌面上，笔尖朝外，然后松手，笔滚了半圈停住。

“古月诚，黄龙真人。”

古月诚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收到。”

“诸葛羽，灵宝大法师。”

诸葛羽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点了头。

“柯心，文殊广法天尊。”

柯心抬起头来看了陈辞萧一眼，没问为什么是这个，只嗯了一声。

“徐温，普贤真人。”

徐温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周汉，慈航道人。”

周汉别了一下头发，点头。

“丁羽天，道行天尊。”

丁羽天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很小，跟他在任何场合下的仪态一样稳。

“曹祥，清虚道德真君。”

曹祥的机械右臂在桌面上轻轻搁了一下。

十二个人，十二个名字，十二道路径。陈辞萧把计划书合上，推到一边，然后站起来。

“散会。鲍伟、曹祥留下。”

其他人陆续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有人拍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

苗毅经过陈辞萧身边的时候偏了一下头：“我不留？”

“你出去。”陈辞萧说。

“凭什么？”

“因为你话多。”

苗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跟着人群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合上之后，只剩下三个人。

陈辞萧重新坐下来，把那份计划书收进文件袋，搁到一边。他没绕弯子：“日本那边有什么消息？”

鲍伟把卫衣帽子从头上拉下来，露出那双半睁的眼睛：“玉藻石回去之后就闭门不出，没有露面。中野芽衣、渡边胜还有田中翔一三个人登门要求处置他，但玉藻逐始终没有发话。”

他顿了一下：“另外，玉藻家的权力现在逐渐在往眷恋小姐靠。玉藻翔人在背后推了一把，玉藻逐那边没拦。看这个架势，玉藻家下一任家主大概率是眷恋。”

陈辞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接话。

“烛龙那边呢？”他问。

曹祥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搁到桌面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他看了陈辞萧一眼，“好消息是罗纳那边是常魈月在谈，有些效果。至少罗纳现在情绪很稳定，愿意坐下来谈条件，没有掀桌子。常魈月那个人每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坏消息呢？”

“何家众人还没有被释放。依旧在炼狱中。”曹祥说：“徐峥拜那边的态度是，何家的事要和罗纳的事捆绑处理。罗纳不点头，何家不放人。”

陈辞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来：“常魈月在谈，那就说明还有空间。罗纳要什么？”

“暂时不清楚。”曹祥说：“但常魈月说，罗纳最近提了一件事，他想见一个人。”

“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