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冷却。
她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晚晚?是爸爸呀……”林有贵的声音更加低声下气,“你……你最近还好吗?爸爸听说,你好像在一个很大的酒店上班?君尔顿酒店?是真的吗?”
他们连她在哪里上班都打听到了。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强烈的厌烦涌上心头。
是哪个“热心”的邻居,还是他们自己不死心,千方百计打听来的?
“有事吗?”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没、没什么大事……”
林有贵似乎被她的语气冻到,结巴了一下,
“就是……就是问问。你在那么好的地方上班,爸爸……爸爸替你高兴。那个……你马……姨,还有小宝,也都挺惦记你的……”
惦记她的钱,惦记她的工作可能带来的好处吧。
林晚心里冷笑。
“如果没事,我挂了。”
她不想再听下去。
“别!晚晚,等等!”
林有贵急忙说,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家里……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饭馆的债主天天上门,小宝他……他前段时间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要赔一大笔钱……爸爸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能不能……先借爸爸一点钱应应急?不多,就三五万……等你弟弟以后工作了,一定还你!”
还是“钱”!
林晚只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心寒。
“我没有钱。”
她一字一句,
“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们是死是活,欠债还是赔钱,都与我无关。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林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爸!”
林有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怒气,
“你在高级酒店吃香喝辣,就连亲爹亲弟弟都不管了?你个白眼狼!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管,我就去你酒店找你!让所有人都看看,君尔顿酒店的员工,是个连自己亲爹都要逼死的不孝女!”
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也撕破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和道德绑架。
林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甚至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让林有贵的话戛然而止。
“好啊。”
林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来!最好把马彩容和林小宝都带上。让大家都看看,当年你们是怎么把我这个‘亲女儿’打得半死赶出家门,现在又是怎么舔着脸来要钱的。也让你的债主,和那个被打伤的人家里,都知道你们林家,还有我这么个‘在高级酒店吃香喝辣’的女儿,看看他们会不会跟着一起来找我。我等着。”
说完,她不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她握着手机,站在屋子中央,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林有贵真的来闹——她早已无所畏惧。
而是那种被毒蛇再次缠上的、湿冷黏腻的恶心感。
他们就像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拆迁款没捞到,现在又盯上了她的工作。
君尔顿……如果林有贵真的不管不顾来闹,会对她产生多大影响?
李经理会怎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