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了他一眼:“你这才做完手术几天,能长途飞行吗?”
“我问过陈医生了,只要保持腿部抬高,定时换药,问题不大。而且……我实在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林晚读懂了顾承君眼神里的东西。
没有再劝,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走。”
第二天。
阿辉帮忙联系了航空公司的轮椅服务,安排了尽可能舒适的位置。
经过一番折腾,三人终于登上了飞往南市的航班。
当飞机离开跑道,曼谷的城市轮廓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时,林晚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泰国之行,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虽然这个句号并不完美,但至少,她还活着,顾承君也还活着。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飞机降落在南市国际机场时,天空是灰蒙蒙的。
林晚走出舱门,呼吸到那股熟悉的空气时,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从接到李薇那个电话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周,她却感觉像是过了整整一年。
林晚推着顾承君一起走出到达大厅,顾强直接去地下车库取存放的车。
刚出航站楼,就看到有三台奔驰商务不讲规矩的停在临时道上。
车前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身后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看到儿子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周雅茹的眼眶就红了,快步迎了上去。
“承君!”
她蹲下身,伸手想去摸顾承君打着石膏的腿,又不敢碰,
“承君!你总算回来了!妈都快急死了……怎么伤成这样了……那些天杀的绑匪……”
顾振东也走上前来,虽然没有妻子那么情绪外露,但关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儿子身上。
顾承君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妈,没事,就是骨折,养几个月就好了。”
周雅茹擦了擦眼泪,这才站起身看到林晚。
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得近乎过分的笑容,向林晚伸出手:“林小姐!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承君他……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你坐我们的车一起走吧,我们过来开了三个车,宽敞得很!”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周雅茹刻意堆满笑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想起多年前那场心碎的家宴。
想起顾承君所谓的“爷爷的遗愿”,这个遗愿,直到今天,她依然坚信,那不过是周雅茹为了拆散他们而编造的谎言。
她看着周雅茹伸出的那只手,没有动。
“不用了!”
周雅茹的手伸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有预料到林晚拒绝得如此直接,尴尬的表情在她保养得当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才讪讪地收回了手。
顾振东见状,知道妻子碰了钉子,便也不好意思再伸手。
只是诚恳地说了一句:“林总,感谢你救了承君。这份情,我们顾家记下了。”
林晚对顾振东的敌意倒没有那么深。
她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顾叔客气了。”
顾承君坐在轮椅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自己亏欠了太多的女人,他夹在中间,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让局面变得更加尴尬。
就在这时,另一辆印着“归晚集团”LOGO的奔驰商务停在林晚跟前。
顾强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绕过车头,到后备箱处,帮林晚将行李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