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个人的妻子。”
王默看着林见微发来的消息，先把手机放下了。
返苏州的商务车里，严知行还在跟何远核对宿迁的运输条件。王默等他们聊完，才重新拿起手机。
“你确定要去见她？”
林见微：“双方律师已经约好。不是我自己找上门。”
“那就好。我能帮你开车，别的事我不懂，也不掺和。”
“我只需要一个不把行程告诉别人的司机。”
王默想了想，回道：“我可以不往外说，但你要是被路人拍到，我保证不了。”
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车我租，登记你驾驶。真的谢谢。”
王默看了眼时间。
“明天下午可以。上午还得上班。”
他收起手机，回苏州后又跟苏倩通了电话，连明天请半天假也一起说了。
苏倩说：“明早陆峥要汇报新方案，你别迟到。”
“什么新方案？”
“韩世昌不是一直问能不能提前展示吗？陆峥这回不想只给他看一段视频。”
第二天上午，王默到元序时，停车区多了几辆工程样车，车身上贴着编号。老周正拿着本子找车位。
“前两天嚷着地方不够，今天又要添车。”老周抱怨，“他们到底准备干什么？”
“等开完会就知道了。”王默接过调度表，“先给测试车留位置，行政车挪到后面。充电区谁也别占。”
会议室里，市场负责人先放出一页标题：《元序首款智能汽车发布会》。
苏倩问：“车呢？”
“产品团队已经出了效果图。我们可以先发布设计语言，把市场关注做起来。”
“量产平台、供应链、交付日期呢？”
“这些还在论证。”
“那就是发布效果图，不是发布新车。”苏倩让他先坐下，“我们投入的钱不是为了把海报做漂亮。”
陆峥站起来，把大屏幕切到另一份文件。
《元序三城十万公里智能驾驶验证计划》。
顾承安正在远程参会，看见标题，先问了一句：“三个城市同时跑？”
“不是。”陆峥说，“苏州先行，宿迁和上海同步准备条件。道路测试要按当地规定申请，区域和车辆获准后才上路。”
采购负责人问：“要多少车？”
“目标二十辆工程测试车。现有的先继续验证，新增车辆分批采购、改装和验收。”
“十万公里怎么算？”
“按全部车辆实际完成的有效测试里程累计。封闭场地和公开道路分开统计，接管次数、故障、场景覆盖都留原始记录，不用一条漂亮曲线糊弄人。”
市场负责人有些着急：“韩世昌要的是能看得见的东西。等十万公里跑完，人家还等不等？”
“所以还有第二件事。”陆峥翻到下一页，“先办技术开放日。自动泊车、限定场景驾驶，用已经验证过的工程样车展示。新场景不成熟，我们就告诉他还在做。”
一位工程师提醒，近期模拟施工占道的项目仍有不稳定的接管记录。
“照样留在测试报告里。”陆峥说，“开放日只演示通过验证的能力，不能为了好看把安全边界改了。”
苏倩没有马上表态。
“为什么选苏州、宿迁、上海？”
“苏州研发团队就在这儿，排查问题最快。宿迁此前有封闭场地测试基础，能补充不同道路环境。上海有合作资源，但申请和组织难度更高，所以排在后面。”
“投入呢？”
屏幕上换成车辆、人员、数据平台、保险、检测以及异地后勤的预算拆分。顾承安逐项问了几处估算，没人提一口气把二十辆车买齐。
王默原本坐在后排，听到后勤保障时抬了头。
“二十辆车，不能再按以前那张行政派车单管了。”他说，“测试车辆单独建台账。每辆车在哪儿、充电怎么安排、驾驶员休息和应急拖运谁负责，都得有人管。尤其跨城测试，车辆没获准进场，后勤不能先把行程排成已经出发。”
陆峥接话：“技术这边负责测试和安全规则，后勤照规则保障。两套表要对上。”
苏倩把笔放下。
“三城计划立项。首批测试车辆准备和预算按流程推进，法务负责各地手续，陆峥牵头技术验证，后勤单独出保障方案。”
她又看向市场负责人。
“十五天后，争取举办第一次技术开放日。十天内完成内部审核。韩世昌可以请，其他合作方也可以请，但对外只能展示已经核实的成果。不要写新车上市，更不要宣传已经实现无人驾驶。”
顾承安在屏幕那头说：“韩世昌一直追问进度，我终于有东西可以正式回他了。”
散会后，陆峥追上王默。
“你这下有得忙了。”
“你是要我管车，又没让我造车。”王默说，“不过二十辆工程车先别急着运进来，我们现在的停车位真不够。”
“我刚把计划报上去，你就先给我泼冷水？”
“不算。真等车到了没地方充电，那才叫泼冷水。”
回到后勤办公室，王默把老周叫来，两人按测试车、日常车、外来设备划了三块区域。
午前又收到顾承安的消息：宿迁临港地块的运输专项核查已经启动，严知行要求连桥梁净空和实际可用泊位一起查。
王默回了句“别赶进度，查准”。
请假前，苏倩来到后勤办公室。
老周刚抱着调度表离开，她往走廊看了一眼，顺手把门掩上。
“这两天先让老周接手，别你一走，所有人都不知道找谁。”
“安排好了。”
苏倩走到他桌前：“给女明星当司机，倒安排得挺积极。”
王默笑道：“苏董这是来查工作，还是查私事？”
“工作我刚才查过了。”
“那私事呢？”
苏倩没回答，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王默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遵命，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