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老婆？”苏倩嘴上不认，手却没往回抽，“这是办公室，注意点。”

“门不是关了吗？”

“关了也不行。”

王默凑近了些：“那我下午请假，晚上回来补偿苏董？”

“怎么补偿？”

“你说了算。”

苏倩被他逗笑了，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少跟我贫。”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踮起脚，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行了，赶紧去吧。”

王默搂了搂她的腰：“这么着急赶我走？”

“再不走，我怕你下午的假要请到明天。”

王默笑出了声。

苏倩松开他，重新理好衣服。

“帮人可以，不过别把自己搭进热搜里。”

“怕我被记者拍了？”

“怕你本来去开车，最后替人家把热搜也扛了。”

“放心，我没那本事。”

王默送她到门口，趁她开门前，又低声补了一句：

“晚上等我，老婆。”

苏倩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

“知道了。”

门打开，她又恢复了平日里苏董事长的模样。

下午一点，租来的深灰色轿车停在约好的地下停车场。

林见微和女律师从电梯出来，帽檐压得很低。上车后，她摘下口罩，第一句话就是：“王先生，今天真麻烦你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去哪儿？”

律师报出一家律所的地址，又提醒双方会面已约定好，不安排媒体到场。

路上，林见微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她确实与程绍庭在酒店谈过影视投资，三百万元是工作室的合同款，合作终止后已经退回；网上却只公布了到账截图和她出入酒店的照片。

“钱能查清楚，照片也能解释。”她说，“可那位周女士不信我，我也不能怪她。”

王默问：“今天你准备怎么说？”

“把律师准备的材料给她看。至少让她知道我没有拿她丈夫的私人钱。”

王默把车开进律所地下车库。

“你去办正事，我在这儿等。有事让律师联系我。”

两个多小时后，林见微出来了。律师留下继续与对方核对邮件附件。

她坐上车，没急着说话。

“见得怎么样？”王默问。

“没吵起来。她不肯删视频，但愿意重新查那笔退款。”林见微叹了口气，“还有件事，她收到的匿名材料里，有一份我工作室的行程单。”

“你们内部的？”

“连那晚临时换酒店入口的版本都有。谁传出去的，我现在还不知道。”

“那得留好原始邮件，回头让律师查接触过的人。”

林见微正准备说话，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工作室楼下还有记者？我家门口呢？”

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她把导航上的地址删掉。

“先别回去。”她对王默说，“工作室门口堵着人，我住的公寓也有人等。上午订的酒店，还没入住就有人问房号。”

“那换一家？”

“律师也这么说，正在联系。但我今天已经改过两次行程，消息还是漏出去了。”

车子停进一处停车场。林见微接连挂了两个陌生电话，又把手机调成静音。

王默看了眼时间。

“总不能一直待在车里吧？”

“我知道。”她看着外头，“可现在去哪儿，好像都有人在等。”

王默想了想。

“要不，先去我家？”

林见微转过头：“你家？”

“你别误会，不是我平时住的地方。”王默解释，“我在苏州有栋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你要是不嫌弃，就将就住两天。等律师安排好合适的住处，再搬过去。”

“这太麻烦了吧？”

“空着也是空着。我把钥匙给你，送你进去就走。地址告诉律师，其他人先不用知道。”

林见微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

“那我先借住一晚。”

王默发动车子。

她系上安全带，又忍不住问：“王先生，你那房子离这里远吗？”

“不远。能住，有水有电。”

“我不是问这个。”

“那到了再看。”

林见微靠回座位，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一个在元序管后勤的人，不但答应替她开车，还肯把空房借出来。

可她也想不明白。

他说得那么随意，仿佛在苏州空着一栋房子，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