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听我说。”

电话里的男人不再客气。

“她有份合作文件放在你那儿。明天上午，把包准备好。送哪儿，我再通知你。别拆，也别交给别人。”

王默问：“她本人呢？”

“刚跟你说过话。”

“她让我保管包，没说让你来取。”王默看着程警官在纸上写字，“你把电话给她，我听她亲口说。”

男人骂了一声。电话那头有东西碰到桌子，接着传来林见微的声音。

“王先生，包还在你家吧？”

“在。没人动。”

“那就先放着。”她声音很轻，却说得清楚，“我今天没签字。谁拿着合同找你，也别替我答应。”

“好。你在哪儿？要我接你吗？”

“暂时不用。”

“我去酒店等你也行。”

“别来。”

这一声比前面急。王默没再追问。

男人抢回手机：“明天等通知。你敢自己找过来，后果自己想。”

通话断了。

王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确认通话记录还在。

程警官问：“刚才说没签字，什么意思？”

“项目方拿她名字宣传已经签约，她说根本没同意。她今天就是去跟人讲这事的。”

“你说去酒店接她，是想套出地点？”

“试试。她让我别去，我也不会乱跑。”

“还听出什么？”

王默想了想：“她说‘谁找你也别替我答应’，可能有人逼她办什么事。这是我猜的。”

程警官点头：“我们先记她说过的话。你猜的，另记。”

他接到同事的电话，出去说了几句。回来后，只告诉王默酒店出入记录和项目方的说法有出入，一辆接送车辆正在核查，暂时不能确认林见微的位置。

“原本我替她订过返程车，十七号晚上取消了。调度单和司机电话我都能提供。”

“已经记了。还有想到的，及时说。”

王默没有重复催问。他答应配合警方依法核查留在客房的文件包，又把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交给民警核实。程警官提醒他不要私下赴约，有电话立即联系。

天亮离开公安机关时，王默在路边买了豆浆和包子。豆浆凉了一半，包子吃到第二个便放下了。

小叶打来电话。

“王先生，警察又问了接车的事。林姐还没消息吗？”

“还没有。你把会场的事都说清楚，别自己找何启诚。”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昨天下午进会场前，林姐还跟我说，谈不成就换个项目。谁知道……”

“你先照顾好自己。要是警方联系你，电话别漏。”

他回到家，把手机铃声调大，刚躺下便接到苏倩的电话。

“你还在公安机关？”

“回家了，睡一会儿。”

“林见微呢？”

“没找到。夜里她打过电话，人还能说话，旁边有人不让她多讲。”

苏倩顿了顿：“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找过你？”

“没有。我就在警察面前接的电话。”

“那就别一个人出去找。警察要你配合，你去；不需要你，你就休息。”

“我知道。”

“你每次说知道，我都得多问一句。”她换了个语气，“早饭吃了没？”

“吃了两个包子。”

“两个？”

“一个半。”

“我就知道。”苏倩说，“我还在宿迁见合作方。元序的设备回苏州有人负责，你别惦记了。林见微有消息告诉我。”

挂断后，王默翻了翻工作群。陆峥刚发出一条复核要求：昨天路测中出现的边缘场景要单独归档，不能拿现场顺利当成技术验证通过。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严知行的电话打进来。

“王默，宿迁制造基地的规划，我有不同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