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大步踏入堂厅,“大哥,这便是那五位道友。”
管濯尘抬眸扫过众人,随意挥了挥手:“各位请入坐。”
“谢过寨主。”
五人齐齐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管濯尘心绪已然平复,神色沉定。
众人落座,宫斐的目光始终落在管濯尘身上,不停打量。
管濯尘察觉到对方视线,抬眼与之对视:“小友,可是我有何不妥?”
宫斐起身拱手一礼:“坊间传闻,雁荡山有位豪侠,虽行劫财之事,却为人正直、重义守信,堪称一代豪雄。方一见难以自控,就多看了两眼,是我失礼,还望寨主莫怪。”
管濯尘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放下酒盏:“无妨,不知者不罪。”
堂下其余几名头目互相交换眼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光头大汉胡琨朗声大笑:“这位道友,我等山匪,在外只有恶名,竟还能得这般评价?”
宫斐看向胡琨,故作疑惑:“敢问这位是?”
管濯尘抬手指向光头大汉:“他是寨中老三,胡琨。”
胡琨见宫斐听闻自己名号,脸上却毫无波澜,心底顿时升起一股火气:“道友不妨直说,我自知在外名声并不光彩。”
“抱歉。”宫斐再度起身行礼,“我心中对胡三当家本是敬重,只是在外未曾听闻过阁下大名。”
堂厅之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胡琨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他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酒,其余人皆沉默不语。
半时辰过去,胡琨酒意上涌,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伸手便朝着宫斐抓去。
“老三!”管濯尘身形一晃,闪身挡在宫斐身前,“你喝多了。”
“大哥!二哥把她们请进寨来,不就是供我们享乐!”胡琨酒意冲脑,言语毫无顾忌。
管濯尘向外高声喝道:“来人,送三当家下去歇息。”
“大哥,你方才亲口应允,不再插手此事!”胡琨本就积攒满腔怨气,借着酒劲愈发放肆,“管濯尘,我不是你的属下,更不是你的奴仆,凭什么事事都要听你的?你管得也太宽了!”
管濯尘无可奈何,抬手一掌轻劈,直接将胡琨击晕过去。“你们扶三当家下去休息。”
“是,寨主。”
两名喽啰上前,抬着昏迷的胡琨退出大堂。
管濯尘再无饮酒的心思:“诸位远道而来,一路劳顿,不如早些歇息。”
听见逐客之言,宫斐当即起身:“大寨主,既然我们已然入寨,不如将被俘的几人带到堂前,也好叫我们安心歇息。”
管濯尘略一思索,点头应允:“也罢,便依你。”
他朝着大门方向扬声呼喊:“来人。”
一名守卫快步走入堂厅:“见过大寨主。”
“把地牢关押的那三名被俘之人,带到大堂来。”
“属下领命。”守卫转身快步离去。
另一边,两名手下抬着昏迷的胡琨回到卧房,将人安置在床榻之上。
其中一人目光下意识扫过屋角阴影。
“看什么看,想找死不成?”另一人连声催促,“赶紧安置妥当,我们好离开。”
“是是是。”
二人收拾完毕,转身退出房间。
屋内烛火骤然一阵剧烈摇曳,火光左右狂乱摆动。
陆藏形自浓重阴影之中缓步走出,眉头微蹙,方才那名守卫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他摇了摇头,眼下正事要紧,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