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倾向被系统直接当成投票,总署把核心决策组拆成多个物理隔离舱。每个舱只有三个人,不联网,只通过定时纸条交换已确认事实。走廊两侧一扇扇金属门关着,里面的人甚至不知道其他舱目前倾向什么。整个决策系统从“大会议室”变成很多彼此延迟的小房间,目的就是不给补完网络一个容易统计的即时多数。
海上调查船也同步采用类似结构。甲板、控制室、声呐舱和医疗舱分别独立记录,不把“大家都觉得”写进正式日志。空间隔离第一次被当作认知防火墙。于是系统后来要求“请证明不可替代”时,团队能拿出来的不是一场投票,而是不同房间独立产生的关系证据。
海底手掌不是尸体。
无人机靠近后,那只手像投影一样散了。
泥里什么都没有。
但JZ-03的虚假输入让总署提高了警戒。
如果补完网络能把“倾向”直接补成“投票”,那么任何内部想法都可能被拿去当现实选择。
唐野听完第一反应:“那我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想。”
罗青禾:“做不到。”
“你怎么知道?”
“你已经想了‘什么都不想’。”
“你这样的人很影响心理健康。”
解决办法不可能是停止思考。
冉征提出最简单的规则:
想法不等于决定。
决定不等于行动。
行动不等于完成。
必须把三层重新分开。
总署随即修改所有表决流程。
任何重大选择不再接受单一电子点击。
需要本人明确复述问题、说明理由、完成第二次确认,并保留允许撤回的窗口。
唐野:“投个票搞得像结婚。”
顾言霁:“结婚还可以离。”
“你这个例子比我更不吉利。”
第一场测试很快出现。
统一处置组要求全体闭环成员重新表决。
陆准收到界面时,系统已经替他勾了“支持统一结案”。
理由栏自动生成:
【为减少无序牺牲。】
这句话确实是陆准一直相信的。
所以最容易让人误以为“这就是我的选择”。
他盯了半天。
“我不选。”
系统提示:
【检测到理由一致,是否确认?】
“否。”
【为什么?】
陆准愣住。
唐野在旁边:“它还追问?”
陆准没有骂。
他认真回答:
“因为减少牺牲不等于允许一个系统替别人决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