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任务下来,秦天明清醒地认识到,登记处提供的只是任务期间临时借用的制式装备,用完后必须归还。
自己总不能一直靠粗布手套和撬杠去面对那些危险。他需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可靠的装备。
一把趁手的近战武器,一套基础的防护,甚至是一双更专业的靴子,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笔钱,就是他为这个目标攒下的第一笔“种子基金”。
物质上的改善是切实的,但秦天明的心思却更多地沉浸在了另一些东西上。
每晚的自我加练,不再仅仅是重复培训课上学到的格斗和兵器招式。
他开始有意识地将基础炼体术的呼吸吐纳,与雷豹教官强调的重心转换、发力节奏结合起来尝试。
他发现,当呼吸与特定动作的爆发点契合时,力量似乎更凝聚,消耗也更小。
虽然远谈不上融合,但这种尝试让他对自身的控制力有了新的体会。
更重要的是,他反复回忆并剖析垃圾场那次短暂的遭遇战。
面对腐食鼠时的应对,面对钻地蚰蜒时那电光火石间的弃矛、擒拿、劈砍……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慢放、拆解。
他审视自己当时的反应:哪些是培训带来的正确本能?哪些是慌乱下的失误?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更快、更省力?
这种复盘,让他对“战斗”有了比单纯训练更深刻的理解。
他开始明白雷豹教官所说的“胆”是什么——那不仅仅是不怕受伤,更是在瞬息万变的危险中,保持头脑清醒、做出最优判断的定力。他还差得远,但至少看到了方向。
他也更加留意其他协防员和正式队员。
李猛的蛮勇与配合意识,刘三的阴狠与高效,王钊在指挥时的冷静果断和战斗时的强悍利落……都成了他默默观察和学习的对象。
他意识到,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生存方式,而他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种。
登记处那边,他依然定期去查看任务板。
又接了一次白色巡逻任务维持收入,但对绿色任务的选择谨慎了许多。
他不再盲目追求高报酬,而是会仔细询问任务地点、目标类型、队伍配置。
老胡对他的变化似乎乐见其成,偶尔会多透露一点任务背景信息。
“小子,知道动脑子了,好事。”一次结算时,老胡难得地多说了两句,“绿色任务也分三六九等。像上次垃圾场那种,属于中等偏下风险,目标明确,环境相对开阔。”
“有些绿色任务,要进废弃建筑、地下管道,那才是真要命的地方,没点特殊本事或者经验,进去容易出来难。”
秦天明默默记下。他将这些信息与自己在图书馆看到的零散资料、苏芸透露的民研会小道消息、甚至平时听到的其他协防员闲聊的碎片拼凑起来,试图勾勒出下城区周边更清晰的危险区域图景。
而基础炼体术的修炼依旧每日不辍,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团热流更加壮大、运行路线也越发清晰,但始终困在体内,无法像书中描述的、或林队那样显化于外,引动星源力。
他知道,这就是老胡所说的“门槛”。
没有后续功法,没有资源刺激,单靠这套基础法门的水磨工夫,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难以跨过去。
但他没有急躁。至少,这热流让他的体力恢复更快,对身体的细微控制更强,在战斗中能支撑更久。这就够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在一个平淡的午后。
秦天明刚结束一次仓库搬运的零工,准备去接天月放学,在路过西区防卫所附近时,被一个声音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