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坚持了一段时间后,在某些极度疲惫又高度专注的瞬间,他偶尔会觉得那热流的流转似乎更“听话”了一丝,或者对外界某个突然的声响、一阵冷风的刺激,反应更敏锐了些许。
这变化细微得像是幻觉,但他选择相信这是量变积累下可能的质变开端。
他将这视为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对自己这把“锁”的不断打磨和探索。
与苏芸又又偶遇过一次。
是在一家售卖基础锻体药材的店铺外,苏芸似乎是陪母亲来采购辅助药浴的材料。
两人简单寒暄,苏芸看起来气色很好,眼中有着明确的、对未来的期盼。
她再次隐晦地提到了那个民研会小班,说王教官最近在教授一种“凝神刺”的发力技巧,据说对凝聚精神、初步感应自身能量场有帮助,但学费又涨了。
秦天明感谢了她的信息,但心里清楚,民研会的小班或许有些干货,但绝非正道,且价格对他而言依然高昂,优先级排在登记处的正规培训和攒钱买药剂之后。
他也开始留意其他可能的信息渠道。
在任务间歇,他会旁听其他资深协防员或护卫队闲谈的碎片信息。
去图书馆时,除了翻阅那些基础读物,也会在允许的免费区域边缘,寻找可能与药剂、稀有材料、古代遗迹(据说某些遗迹中有可能找到失落的技术或资源)相关的只言片语。
他像一个在沙漠中寻找水源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丝水汽的痕迹。
而改变发生在一次看似普通的绿色任务之后。
那是一次对下城区某处老旧防空洞的例行探查。
防空洞深入地下,结构复杂,早已废弃多年,偶尔会成为流浪汉的栖身所或变异生物的巢穴。
任务内容是探查主要通道是否安全,标记危险区域。
小队由王钊带领,包括秦天明在内的四名协防员。
防空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尿骚味,手电光柱切割开厚重的黑暗,照亮斑驳的墙壁和地上乱七八糟的废弃物。
前半段很顺利,只发现了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和几只受惊逃窜的变异蟑螂。
但在深入到一个岔路口时,走在前面的王钊突然停下,示意安静。
手电光集中照向左侧通道深处,那里堆满了坍塌的水泥块和破碎的家具,形成了一个杂乱的障碍堆。
而在障碍堆的阴影里,隐约有四五双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是‘尸犬’。”
王钊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东西记仇,速度快,爪牙带尸毒。小心。”
尸犬,由变异犬类在啃食了大量腐尸或接触了特殊污染源后异化而成,性格凶残,嗜血,通常成群活动。
话音刚落,那几双红眼的主人就从阴影中扑了出来!
那是三只体型如狼、皮毛脱落大半、露出腐烂血肉和森白骨骼的狰狞怪物,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液,速度快得惊人!
“结阵!背靠墙!”
王钊厉喝,战刀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