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心头一软,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尽量不发出声响,就着冷水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上干涸的血污和尘土,换下破损不堪的衣服。
左臂有几道较深的擦伤,是被碎石和电蜥鳞片崩裂时划的,已经自行止血结痂。
他找出陈婆给的地根藤粉末,调了点酒精,敷在伤口上。火辣辣的刺痛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处理好伤口,他靠着墙壁坐下,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闭上眼睛,尝试运转基础炼体术。
心念一动,体内那团热流立刻响应,比以前更快、更顺。
而且,核心处那丝冰凉锐意随之流转,让整个热流显得更加凝练、富有穿透性。
以往修炼时,热流主要温养经脉、强壮体魄,带来的是温和充实感。
但现在,这热流中多了一种隐而不发的“锋锐”,仿佛能刺破某些无形的滞碍。
他尝试引导这股带着冰凉锐意的热流,循着铁手教官教的“缠丝手”意念路线缓缓游走。
起初,那锐意有些桀骜,与“缠丝手”要求的圆融柔和格格不入,甚至在经脉中引起细微的刺痛。
但他没有强行压制,而是放慢节奏,以基础炼体术的包容浑厚为基底,用“缠丝手”的圆转之意去包裹、引导那股锐意。
渐渐地,刺痛感减弱。
那股锐意并未消失,而是像被驯服的猛兽,收敛了爪牙,融入了圆转的流势之中,使这“圆”的内里,多了一份沉凝的劲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泛白。
秦天明缓缓收功,口鼻间喷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两道笔直的白练,久久不散。
一夜未眠的疲惫被修炼驱散大半,精神反而更加清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昨晚的生死刺激和方才的修炼中,又有了些许精进。
不仅仅是力量或速度,更是一种对自身能量、对战斗节奏、甚至对外界微弱能量波动的……“感知”。
这感知还很模糊,远不如生死关头那瞬间的清晰,但它确实存在了。
天月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墙边的秦天明,先是迷糊,随即瞪大了眼睛:“哥!你回来了!你……”
她看到哥哥手臂上新敷的草药和换下的脏衣服,小脸一下子白了,翻身爬起来,“你又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秦天明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吧?哥给你煮粥。”
天月却抓住他的手臂,仔细看了看敷药的位置,眼圈红了,但没哭,只是咬着嘴唇,小声问:“哥,这次……是不是特别危险?”
秦天明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遇到了点意外。不过都过去了,哥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
他顿了顿,拿出那枚正式的金属贡献牌,“还得了点奖励。”
天月接过金属牌,好奇地看了看上面复杂的纹路和编号,似懂非懂:“奖励?是钱吗?”
“比钱更有用。”
秦天明拿回牌子收好,“以后可能能换到一些好东西。好了,别问了,快去洗漱。”
早餐是简单的米粥。天月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看哥哥。
秦天明知道她在担心,但有些事无法细说,只能尽量表现得平静从容。
饭后,他送天月上学。路上,他比以往更加警惕,目光扫过每一个巷口和行人。
赵永三人虽然解决了,但难保没有其他麻烦。
而且,昨晚之后,他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变得……更“显眼”了?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