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大,擂台那边出事了。” 秦天明抬起头,把报表合上。 刘武站在桌前,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昨晚拍的,光线不好,擂台上两个人在打,台下有人群在喊叫。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角落里几个人正在数钱,厚厚一摞,用橡皮筋扎着。 “有人举报的。” 刘武把手机收回去。 “有人在擂台开盘口,赌输赢。开始是小赌,后来人多了,赌注越来越大。 昨晚有人输了三十万,当场闹起来,差点在台下动手。 还有人在打假赛,两个人商量好了,一个输一个赢,赢了的人分钱给输了的人。 他们看准了擂台人多,来捞偏门的。” “擂台的规矩呢?” 秦天明弹了弹烟灰。 “政府定的规矩里只说了不许在街上动手,不许伤及无辜,没说不许赌。也没说不许打假赛。” 刘武顿了一下,“要不要管?” 秦天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让人盯着就行。只要不在擂台下闹出人命,随他们。”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打拳赛也好,打假赛也好,我们不拦。 但有一样,每打完一场,我们抽成。五个点。” 他弹了弹烟灰。 “你去跟他们谈谈,他们要是不同意,就请他们去河里游泳,让他们锻炼锻炼。” 刘武愣了一下,笑了,“行,我现在就去。” …… 半夜,手机震了。 秦天明从修炼中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陈星火的号码。他接起来。 “秦哥,有情况。” 陈星火的声音压得很低。 “最近有一伙人在第九城区活动,不知道是哪边来的人。 他们在打听研究所的事,专门打听都有哪些个人和公司买了武装铠甲,买了多少,从一级到三级的个人和公司信息。 这些人用的都是假名字,暂时查不出来。” “多少人?” “七八个。租住在南街一个民宿里。 具体境界未知,咱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被对方感应到。” “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偷,也可能是想抢。 现在咱们这边黑市上,一套最低级的一级星源武装铠甲都要二十多万。 二级的更高,三级的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陈星火顿了一下。 “秦哥,要不要继续跟?” “跟。不要打草惊蛇。他们的身份、目的、上线,都要摸清楚。 需要人手的话,跟我说。千万不要惊动他们,也不要让他们发现。” “知道了。” 秦天明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的脑子里在过几件事。 铠甲的性能还需要进一步熟悉,气穴还要继续冲,擂台那边要盯着,星火那边要跟进那伙人的情报。 还有,那些人在打听铠甲的信息,他们想干什么?偷?抢?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华信的铠甲不是那么好动的。 他点了一根烟,站在窗边,看着夜色。 他把烟抽完,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南街,民宿,七八人,未知境界。” 他把纸折好,塞进抽屉最深处。 …… 第二天晚上,晚上,妹妹打了电话。 “哥!” 秦天月的声音带着兴奋。 “你猜我今天武道课考了多少分?” “多少?” “九十五!全班第三!老师说我进步很快,还说我的枪法有灵性。” 她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师兄才考了八十八,被我嘲笑了好久。” “不错。继续练。不要骄傲。” “我没有骄傲。我藏得可好了,没人知道我的真实实力。”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哥,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哪哪都好。” “那就好。对了,哥,我们学校下个月有校际交流赛,我要代表学校出战。到时候可能会有直播,你记得看。” 她顿了顿。“师兄也去。我们一起。” “好。” “哥,你早点休息。我去训练了。” “嗯。别训练太晚了。” …… 星火的人跟了三天,摸清了那伙人的活动规律。 他们白天不出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亮着灯,看不清在干什么。 傍晚六点左右,天一黑,他们就会出门。 七八个人分成两三组,去不同的地方。 研究所附近的咖啡馆、军需处旁边的茶馆、黑市深处的酒馆。 他们从不扎堆,不坐在一起,每个人点一杯喝的,坐在角落里,听别人说话。 偶尔有人凑上去搭讪,聊几句,递根烟,问问铠甲的行情。 问得很细,什么公司买了什么型号,什么人定制了什么属性,花了多少钱,等了多久。 聊完就走,不纠缠,不留痕迹。 老周跟了两天,差点被发现。 对方里面有一个人精神力很强,老周隔着两条马路用望远镜看,那个人突然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好几秒。 老周收了望远镜,低头走了。 回来之后他跟陈星火说,对方至少有三个淬骨阶,剩下的都是开脉阶巅峰。 领头的那个没出过门,一直待在民宿里,不知道什么境界。 陈星火把消息传给秦天明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深夜。 秦天明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上。 陈星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秦哥,查到了他们的落脚点。南街那个民宿,他们包了整个三楼。 一楼二楼是正常的住客,三楼被他们锁了,不许任何人上去。 房东说他们付了三个月的房租,一次性付清,没还价。 登记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查不到真实来源。” “他们出去都去了哪些地方?”秦天明问。 “研究所附近的咖啡馆、军需处旁边的茶馆、黑市深处的酒馆。 都是人多嘴杂的地方,他们混在里面,不显眼。 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谁买了铠甲,买了什么型号,花了多少钱。” 陈星火顿了一下。 “结合目前所有的情报,我猜测振邦、永昌、远航、大通、恒基,包括华信都在他们的目标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