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棍影,蓝光炸开,围绳在晃,地面在震。
秦天明站在人群后面,棒球帽压得很低,夹克领子竖起来,没有人认出他。
他在看台下的观众,那些在角落里数钱的人,那些在阴影里拉人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找到了那几个安恒咨询的人。
他们穿着便装,没有标识,但站姿出卖了他们。
腰挺得很直,身体保持高强度紧绷状态,像是随时能立刻进行反击。
不是其他城区武装安保公司出来的,就是军队退下来的。
他们站在擂台东侧的阴影里,手里没有拿东西,眼睛看谁输了,谁垂头丧气,他们就会跟上去。递烟,搭话,走开。
秦天明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
当天夜里,陈星火亲自打的电话,声音很急、很低。
“秦哥,那伙人今晚有大动静。他们从民宿里搬出来好几个大箱子,装上了一辆厢式货车。
箱子很沉,两个人抬一个,抬得很吃力。
货车开走了,往北边去了。
我们的人跟着,跟到城北的一个仓库,没敢进去。
仓库外面有围栏,里面有狗,有人在巡逻,穿着保安制服,腰里别着手枪。”
“箱子里的东西,能猜到是什么吗?”
“猜不到。但那个重量,加上他们之前打听铠甲的信息,我怀疑是铠甲。七八个大箱子,至少几十套。”
秦天明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仓库的位置发我。不要跟了,撤回来。他们人多。”
陈星火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到二十秒,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个定位。
秦天明把定位输进地图,城北,靠近荒野的边缘。
周围没有居民区,最近的建筑是一个废弃的养殖场。
仓库的占地面积不小,从地图上看,至少有上千平方米。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城北的地形,记住了几个关键的路口和制高点。
然后关掉地图,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点了一根烟,站在窗边。
他的脑子里在过几件事,范启明的人事主管被二十万收买了,给出了振邦的铠甲采购信息。
南街那伙人从民宿搬出了大箱子,装上车,运到了城北的仓库。
那些箱子里装的是铠甲,他几乎可以确定。
哪怕是几十套一级铠甲,价值也得几百万。他们偷的,还是抢的?怎么偷的?怎么抢的?
这些铠甲他们要卖给谁,谁在背后指使他们,这些他还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人已经超出了“打听消息”的范围。他们开始动手了。
他把烟抽完,烟头按灭在窗台上,拿起手机,拨了范启明的号码。
“范总,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范启明的声音有些哑。“用他儿子威胁,审了他媳妇。
他媳妇全交代了,发现对方问的不止是铠甲的数量和型号,还问了仓库的位置和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
他顿了一下,“秦总,你那边是不是也有情况?”
“有。南街那伙人昨晚从民宿里搬出了几十套铠甲,运到了城北的一个仓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几十套?他们哪来这么多铠甲?”
“不知道。所以咱们要查,这事咱俩要是搞定了,在政府这边绝对能拿到大好处。”
“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人有没有在南街那边发现什么异常?除了你那个远房亲戚被约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