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三石没有停顿。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本次行动,对四级以上强者开放基因锁境界功法的兑换权限。 军功值达到标准者,可以凭军功值兑换基因锁功法。不限公司,不限个人,只看杀妖数量。” 他停了片刻,像是在等这句话落定,然后说: “三天后,江岸阵地集合。出多少人,你们自己定。” 说完,他转身走下主席台,从侧门离开了。 电子屏幕暗下来,只剩下蓝色的待机光在灰暗的角落里闪烁,像是还没有真正熄灭。 台下的座椅陆续发出声响,有人站起来,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拿起手机看时间。 秦天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脑子里还在过瞿三石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暗下来的屏幕,北岸的地图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第九城区战区的字样,安静地停在屏幕中央,像是会议才刚刚开始,又像是已经结束了。 回去的车上,秦天明给刘武打电话,让中队长以上的人立即集合开会。 他回到公司楼下,他上楼,推开会议室的门,刘武、李青、孙德明一行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大远征,军方正式下令了。” 秦天明走到主位坐下,把会议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没有修饰,没有多余的话。 说完之后,他把双手按在桌上,扫了一圈。 “下去之后跟员工们都讲一讲,愿者报名,不强制。明天上午把名单报给我。” 刘武第一个开口:“这次去多少人合适?” 秦天明说:“能去多少去多少。装备军方出,人我们自己出。” 刘武没有再问,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李青没有开口,只是点头。 孙德明坐在角落里,一直在听,直到最后才说: “后勤补给方面,公司库房里的药剂和装备要提前清点好,做好登记。免得需要用的时候找不着,耽误功夫。” “好。”秦天明站起来。“散会吧。” …… 接下来的三天,公司里的气氛变了。 有人报了名,有人犹豫,有人私下里找刘武打听情况。 名单在第二天下午交到了秦天明手里,一共八十多人。 刘武、李青、六个中队长,几十个老队员,还有一些新人也报了名,都是想趁这次机会去战场上见见血的。 秦天明没有多问,把名单放在抽屉里,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三天里他没有再开过会,也没有再动员任何人。 该讲的已经讲了,该选的已经选了。剩下的就是等。 三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八十多个人已经在公司门口集结好了。 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地检查装备和补给。 秦天明站在台阶上,刘武清点完人数,走到秦天明面前。 “齐了。八十三个。” 秦天明点了点头。 “出发。” 三辆大巴车和两辆物资车组成的车队驶出城门,汇入官道上向江岸方向开去的车流。 官道上的车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前面是车,后面也是车,车灯连成一条长龙,沿着灰白色的路面往北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晨雾里。 车窗外的荒野被车轮碾过的尘土覆盖,远处的地平线上能看到其他方向正在汇入主路的车队。 有的来自第八城区,有的来自第六城区。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来,往同一个方向去,像河流在平原上缓慢而不可逆地汇合。 车开了五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要塞的轮廓。 秦天明靠在座位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建筑群。 要塞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车辆堵在入口处,正在分批放行。 有人下车抽烟,有人靠在车门上喝水,有人在清点装备。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和灰尘的气味,混着某种被阳光晒透的金属的气息。 秦天明没有下车,坐在座位上等。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的车才进入要塞大门。 领装备的地方临时设在了要塞的东侧空地上,搭着几长排帐篷。 帐篷前面排着几条长队,各色制服和便装混杂在一起。 有人安静地站着排队,有人用目光扫视周围,有人低头检查刚领到手的武器装备。 刘武带着人先去领了铠甲和基础物资,然后去领了通讯器和补给包。 秦天明没有去排铠甲和武器的队伍,他自己有雷殛,跟雷狱。 他只领了几支星源力恢复针剂和一份便携地图。 他把针剂插进腰包里,地图卷起来塞进腿侧的口袋,然后站在帐篷旁边等其他人。 刘武带着人从帐篷里出来,每人身上都穿着新配发的制式铠甲和作战背包。 有人正在调整肩带,有人在检查通讯器频道,有人在低头看地图。 秦天明看着他们陆续清点完毕。 “走吧。去集合点。” …… 江岸阵地的集合点设在江边的一处高地上。 地面上已经站满了人,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片,从高地边缘一直铺到远处的土坡下方。 秦天明走到高地边缘,站在人群后方,扫了一眼。 他没有精确的数,但凭经验估算了一下,光民间力量就已经接近万人。 这还只是第九城区第一批集结的人,前面几个城区的荒野猎人和散修也混在其中,后续还会有更多批次的队伍陆续抵达。 穿各色作战服的人密密麻麻地站在江岸上,有人背着刀,有人扛着枪,有人腰间挂着手雷和匕首。 军方的队伍在高地中央排成整齐的方阵,穿深绿色军装的人列成队列,背包统一,武器统一,站在江岸的晨雾里,没有多余的动作。 上百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飞过,旋翼的声音低沉而密集,贴着云层底部快速掠过。 数十架大型运输机也正从后方飞来,降落在临时跑道末端。 舱门打开后,涂成沙色的装甲车和履带式装备,沿着坡道一辆接一辆开下来,排成长列驶向江岸前沿。 瞿三石站在高地上方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他的声音宽广洪亮,响彻天际!!! “同志们,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