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在他怀里蹭了蹭。
“天明,新年快乐。我的红包呢?”
“都有,都有。”
秦天明笑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红包递给幽月。
三人一猫,站在广场边缘,看着人群缓缓散去,喧嚣归于温柔安宁。
夜空生辉,残留着淡淡的烟花硝烟味。
满城红灯摇曳,长街灯火通明。
旧岁落幕,新年启章。
星源历3022年,大年初一,正式到来。
属于第十一城区,属于三百余万归民,属于秦天明与群星的全新征程,自此,盛大开篇。
.....
万里之外,极西北部之巅。
海拔一万多米高,狂风暴雪永不停歇。
尖锐的山岩刺破云层,厚雪在崖边堆叠又被狂风撕成碎雾。
山巅之上寸草不生,风从北面灌过来,裹着冰碴子抽在石壁上,发出尖利的呼啸。
这里是连飞鸟都不敢靠近这片死亡之地。
可谁也想不到,这座看着荒芜死寂的雪山,内里竟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是狙如的领地。
整座大山早已被他的部族经年累月一点点掏空。
一条宽阔的螺旋通道从山脚盘旋向上,一层一层打通山体。
无数洞窟、隔间沿着通道向山体深处延伸,像一座深埋在雪山里的巨型蜂巢。
这里的每一层都有各自的用途。
最底层是养殖区,成排的畜栏里养着从各地抓来的低阶妖兽和野兽,嚎叫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往上一层是恒温种植区,特制的光源散发出暖融融的光晕,耐寒菌类、暗生作物疯狂蔓延生长。
再往上,是原料加工区、战略储备仓库、重型武器库、鼠妖居住区......
无数类人成熟鼠妖们直立奔走,搬运物资,检修设备,站岗巡逻.....各司其职、秩序森严。
外头是零下上百度的冰原绝境,山腹之内却恒温如春,通风管道悄悄带走腥气,俨然一座自给自足的地下王国。
最顶层,也是山体最深、戒备最森严的核心,一间密不透风的实验室。
厚重的特种合金大门严丝合缝,门两侧各站着一列白毛红瞳鼠妖卫士。
它们身形一米有余,浑身雪白粗硬长毛,一双赤红竖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后肢稳稳直立,前爪紧握着淬了寒毒的精铁长矛,尖耳时不时微微转动,捕捉任何一点细微声响,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实验室里,惨白的冷光灯自上而下垂落,把每一处角落照得毫无阴影。
精密仪器一排排静静伫立。
闪烁数据流的离心机、冒着淡淡白雾的培养槽、摆满各色试剂的试管架、层层叠叠的烧杯与导管。
墙面密密麻麻贴满泛黄手写记录,字迹潦草狂乱,到处是涂改、划掉、打叉的痕迹,写满一次次失败。
房间的一角用脏白布草草盖着几十具干瘪变形的尸体,隐约露出一点灰败皮肉,还没来得及清运处理。
一股混杂着药味、腐味、腥甜血气的气息在空气里沉沉飘着。
狙如站在实验台前。
他套着一件被试剂染得斑斑点点、多处沾着旧血的宽大白大褂,领口敞着,露出胸口一簇浓密银白毛色。
头上架着一副圆形加厚护目镜,镜片泛着幽绿反光,两条细皮绳勒在毛茸茸的鼠耳后方。
尖长的鼠吻微微前突,一双猩红眼睛亮得近乎狂热,长长的胡须随着急促呼吸轻轻抖动。
他爪子一样的手稳稳捏着一支粗玻璃针管。
管内盛满浓稠墨绿药液,液体不停缓缓翻涌,隐约有细碎黑影在里面蠕动、冲撞管壁,像藏着一团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