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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目光在厅中交汇。 良久,胥虺率先打破僵局。 他五颗大小错落的蛟头同时微微转动,居中那颗墨绿色蛟头看向下方的那些人。 “先让你底下这些人退出去。屋里就咱们四个,说事。” 狙如微微点头,抬手一挥。 下面待命的鼠族将领立刻会意,二十名刚刚完成兽人蜕变的异人躯体妖化形态尽数褪去,恢复原本赤裸的人形。 他们紧随鼠人将领有序转身,鱼贯而出。 会议厅大门自动合拢,隔绝内外声响。 偌大的厅堂瞬间清静下来,只剩四大妖王对峙。 胥虺慢悠悠开口:“既然如此,我有些好奇。咱先别说打同族的事情了,这个不着急。” “就你研发的这个药剂,能不能对南边的那些人族使用?” 狙如拄着拐杖,在原地轻轻踱了半步,苍老的眉眼间浮出几分无奈,叹了口气。 “这还用你说啊?早试过了,行不通。” “我很早之前就解剖过南边人族的身体结构,发现他们的各种器官、骨骼排布、内脏肌理、血脉链路,和黑白两类异族完全是两套体系。” 他说着慢悠悠的拄着拐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当初我发现这黑白两种异人拥有咱们妖族血脉后,我专门翻出来之前解剖保留下来的南边人族的血脉、精血、骨骼、基因样本反复推演化验。” “最后经过反复的实验对比,我得出的结论很明确:南部那些黄皮肤人族,他们体内的妖族血脉占比仅有2%。” “而且这丁点血脉,还不是天生传承。” “我说白了,是他们经过不知多久岁月的捕食野兽,吃咱们族人的肉,喝咱们族人的血,一点点堆积出来的后天残留。” 狙如竖起一根枯瘦的鼠爪。 “我都不需要做人体实验,光用数据推就能推得出来。” “如果把这个药剂用在他们这些黄种人族身上,百分百触发血脉剧烈对冲。” “两种血脉冲突,最终结果就是,“砰!” “99%的概率,躯体直接崩碎炸开,死无全尸。” “仅有0.001%的概率侥幸概率,就算活下来,也会催生出完全未知的畸变体,是人是妖、谁都拿捏不准。” 话音刚落,一旁左边的白曜当即接话,思路直白粗暴。 “那这不是好事吗?” 他琥珀色竖瞳微微亮起,念头简单直接: “既然致死率这么高,干脆让这批异人兽人重新化回人形,混进南部人族的城池潜伏,直接往他们的各种水源里投药。” “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妖族正面动手,轻轻松松就能废掉他们大批人口、基层兵力,这不稳赚?” 白曜话音未落,还没等狙如开口,炎螭便冷声开口打断。 他周身赤金色龙鳞层层绷紧,周身气场骤然沉冷,语气不带半分客气: “你当人族都是像你一样没脑子的傻子吗?” “真像你说的,到时候同一天出现大批量相同死亡的症状,你当他们的科技是白发展的?” “到时候检测出来了,那咋滴?他们不会过来干咱们呀?” 炎螭往前踏出一步,龙鳞震得作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你觉得狙如的药剂能毒死基因锁吗?” “你哪怕把人族全部凡人毒灭绝了,低级士兵们都毒灭绝了,有什么用?能毒死龙定国?还是能毒死武安君?” “要是真像你这样没脑子的干了,把这个药剂往那边一投,瞬间死了一大堆人。” “然后你就能看到一个全盛暴怒下的武安君和龙定国,带着一大帮子人族最顶级的基因锁战力过来,跟咱们贴脸干架,不死不休,要拉着咱们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最后的结果就是让那些海族的傻子们上岸,把咱们剩余种族的族人全部干掉,是吧?” “回答我,你是不是海族的兽奸?” 被炎螭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白曜当即就火了。 五米多高的魁梧妖躯骤然拔起,双拳紧握,浑身白金之色妖力轰然炸开! 轰隆一声巨响,身下实木座椅直接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他抬手指着炎螭,气息暴躁: “你敢骂老子是兽奸?!甘你老马的冀北!!!” “老子看你像兽奸,咋的,想打架是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有用的法子!天天畏首畏尾,咱们妖族到底怎么活?!” 炎螭也被激起火气,反手一拍座椅,同样起身。 赤金龙鳞尽数张开,赤光凛冽,滔天龙气席卷整座厅堂,气场丝毫不弱于白曜: “老子,骂的就是你个蠢货!不动脑子!” “不服?!咱们现在就出去碰一碰,看看谁先弄死谁!” 两头顶级妖王气势对冲,厅堂内狂风骤起,压抑的对峙感瞬间拉满。 一旁的胥虺最是滑头,五颗蛟头齐齐往后一缩,默默拉开距离,退至角落纯纯看戏,半点不掺和内斗。 狙如见状顿时头皮发麻,赶紧快步飞到两人中间,两只枯手一左一右按住二人的臂膀,连连劝解。 “哎哎哎,都消消气,都消消气。都是兄弟,都是哥们,别激动别激动。” “咱们现如今是外敌环伺、局势紧绷,这还没跟人族、同族开战,自己人倒是要先打起来了,这不是纯属自毁根基?!都是并肩坐镇北域的兄弟,犯不着伤了和气!都消消气,给我这个糟老头子一个面子,可好?!” 他连劝带拦,好半天才压下两人的火气。 白曜、炎螭各自侧身对立,眼神死死盯着对方,气息紧绷,依旧谁也不肯退让半分,谁也不服谁。 狙如见状也不敢再坐,站在两人中间,长长叹了口气。 “刚才白曜的想法虽然莽撞,但也不算全无道理。炎螭的顾虑更是句句在理。” “现在主动和人族全面开战,确实得不偿失。” 他抬手压了压气氛,正色道: “这一点咱们先跳过,回归正题,回归刚才我那件事上。” 他目光扫过胥虺、白曜、炎螭三人,语气郑重。 “我就问诸位一句,敢不敢陪我拿整个北域之力豪赌一把?!跟我打一场大西北北伐,打赢这一场局部仗?” 说着,他给胥虺递了个眼神。 胥虺心领神会,笑呵呵地凑过来。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想必你都已经想好怎么弄了吧?那你就讲出来呗,还耽误大家功夫干嘛?” “咋地,你还想留着我们仨跟你家吃饭吗?也不怕我们仨这一顿就把你老家吃空了。” 在场众人瞬间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扫方才凝重气氛。 狙如大笑着嚷嚷: “不怕不怕,要是诸位愿意天天在我家吃,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笑声落下,他神色骤然收敛,眼中精光湛然。 “既然诸位信我,那我的计划,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