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岛上的东江军得到军令,快速向海岸边集结。
他们名义上是士兵,其实有真正兵器的不足十分之一,大多数仅仅是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能够穿上铠甲的更少,即便是游击将军曲承恩也仅仅是一身旧甲,普通士兵也仅仅有一身破破烂烂的单衣挂在身上,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曲承恩也很快来到了岛东面的码头。
东面码头附近有一片浅滩,那里水浅,朝鲜人要想抢滩登岛也只能从岛南浅滩登陆。
曲承恩站在礁石之上,迎着旭日观看,朝鲜水师的板屋船浩浩荡荡,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以前,朝鲜水师也故意挑衅过,不过他们也只敢远远转一圈就走,从来没有敢直接闯入到云从岛周围,他们害怕毛文龙东江镇水师的报复。
曲承恩皱着眉头,冲着手下士兵命令:“大声喊话:警告朝鲜水师不要越界,否则,后果自负!”
一群士兵,站在一起,用手拢在嘴边,冲着朝鲜水师大声呼喊:“喂!朝鲜水师听着!你们已经进入大明东江军的水域,请立即离开!请立即离开!
否则,后果自负!否则,后果自负!……”
朝鲜水师仿佛没有听见,战船依然向着云从岛冲过来。
“不对!今天的朝鲜水师非常反常!
传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快!”曲承恩大声命令。
云从岛东江士兵们呼啦啦聚集到一起,站成密集阵型,随时防备着朝鲜水师冲上岛来。
曲承恩看着自己部队的简陋装备,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云从岛要是有一些火炮该有多好!
只要朝鲜水师敢于靠近,就直接用大炮轰碎他们!”
但这也只能想想,东江镇配备的火器本来就比较少,仅有几门炮都部署在皮岛,云从岛上仅有几门榆木盆也部署在云从城的城墙上,根本搬运不到码头上来。
很快,朝鲜水师的板屋船不能再向前开,他们停在了浅水区。
从船舱里乌泱泱钻出来无数镶红旗的建奴士兵,他们嚎叫着跳入不足腰身的海水里,蹚水向着云从岛冲来。
曲承恩一看,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建奴八旗乘坐朝鲜水师而来。
“是建奴八旗!是建奴八旗!冲上去,别让他们上岛!
岛上都是你们的父母亲人!让他们上了岛,谁都活不了,杀呀!”
岸上几名千户听到命令,咬了咬牙,拔出锈迹斑斑的刀枪,大喊一声:“弟兄们!跟我冲!杀光狗鞑子!杀呀!”
云从岛上的士兵也大多都和建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明知冲上去九死一生,也都红着眼睛呐喊着冲了上去。
“先上去一个千人队!后面的支援!”曲承恩命令。
第一个千人队在千户的带领下,从下海滩,向着建奴八旗杀了上去。
建奴士兵向岛上冲,云从岛的东江士兵向海里冲,两帮人在腿根深的海水里相遇,发生了了遭遇战。
镶红旗八旗军仗着武器装备精良,东江士兵仗着人多,双方打得旗鼓相当。
刀来剑往,血光迸溅,战斗相当激烈。
镶红旗八旗军士兵一刀削断了东江军士兵的木矛,顺势刺入了士兵的胸膛。
可不等他将刀拔出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东江军士兵撞倒在海水当中。
几个东江军士兵一拥而上,按胳膊的按胳膊,按腿的按腿,还有的用木矛胡乱扎倒在水里的建奴士兵。
这名镶红旗八旗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群殴致死在海水里。
东江军士兵没有时间欢呼胜利,从水里摸起建奴八旗的兵器加入到另一场战斗当中。
镶红旗八旗的先头部队是白甲兵或者红甲兵,身上穿着厚实的铠甲,在水里多有不便,刚开始还是吃了一些亏的。
但他们必将战斗技巧纯熟,在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慢慢适应了水里的战斗。
刀光一闪,就有好几个东江军士兵倒在血泊当中,盾牌一抡,又有好几个东江军士兵被撞翻,东江军的伤亡慢慢的在增加。
双方的人都在死亡,死了一片又一片,死尸飘在海水里,鲜血染红了大海。
曲承恩目眦欲裂,狠狠地攥着拳头,大声命令:“第二个、第三个千人队上!
狭路相逢勇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