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冲上去!杀死他们在海里!”
第二个和第三个千人队呐喊着冲杀了上去。
朝鲜水师的旗舰船上,镶红旗旗主岳托正在指挥镶红旗不断进攻。
这样的抢滩登陆,岳托非常不习惯。
建奴八旗习惯了陆地上的战斗,站在战船上他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根本发挥不出平时的指挥水平。
普通的八旗士兵也是一样,他们习惯了骑马战斗,也习惯下马步战,这样坐船而来,一路的晕船恶吐,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力气。
否则,也不会被这群皮包骨头的叫花子给阻拦在海水里。
一些人站在摇摇晃晃的海船上,连弓箭都拿不稳,只是凭着感觉拔出弓箭向着东江军的后方抛射,尽可能多的杀死东江军。
另一部分建奴镶红旗的士兵被军官威逼着从船上跳下来,到海水里参加战斗。
鸡贼的朝鲜水师却驱动着板屋船向远处驶去,腾出位置给装载建奴士兵的船只让位置。
此消彼长,建奴八旗和东江士兵打得有来有回。
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尸首继续上。
东江军的一个把总,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刀,身上鲜血直流,嘴里也流着血,摇摇欲坠。
但他依然红着眼睛挣扎着站在海水里,冲着建奴兵笑着呐喊。
“来呀!你们来呀!
爷爷今天已经杀死了五个!再杀一个,就替的家人报完仇了!
爹!娘!妹子!我给你报仇了!
你们过来呀!快点过来呀!”
建奴士兵呐喊着冲了上来,这一名把总任由建奴的刀捅进他的肚子,他坚持着最后一口气,将手中的断刀插进了建奴的胸口。
他嘴边带着微笑,抓着面前的建奴士兵双手跌打在海水当中。
惨烈的战斗无处不在,海水当中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双方人马依然在尸体堆中殊死搏斗。
战斗整整打了一天,从清晨打到了黄昏。
曲承恩也亲自参加了战斗,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浸透了盔甲。
岳托站在海船上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节奏,他看着云从岛上瘦骨嶙峋,装备简陋的东江军士兵用鲜血和生命硬生生挡住了他的突袭。
他也看见了曲承恩在人群中殊死搏杀。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曲游击!你,是个好汉。
降了吧,我保你在大金高官得坐,富贵荣华!”
曲承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用腰刀支住疲惫欲倒的身体,笑了笑。
“你,是岳托?”
“是。”
“代善的儿子?”
“是。”
曲承恩笑了。
他这一笑,满脸的血都裂开了。
“我曲某,家就在辽东辽阳,被你祖父野猪皮带人屠城,我一家七十三口都死在你们建奴刀下,你让我投降?”
他顿了顿,怒目而视:“只要我曲某还有一口气在,就和你们建奴不共戴天!
来来来,你过来,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岳托也不恼,呵呵一笑,用手一指,道:“只不过是匹夫之勇!谁去取了那老匹夫的脑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