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莲花在鬼市上空绽放，光芒如利剑般刺破黑雾，将那些涌来的黑影尽数绞碎。

但蔡小凡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苏醒，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股力量……不属于他。

“小凡……”谢小丽靠在他怀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蔡小凡没有回答。他的瞳孔正在缓缓变成暗金色，像是被某种意志侵蚀。

“……它在吞噬。”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它在吞噬我的神识……”

谢小丽的脸色一变：“是饕餮归墟？”

蔡小凡点了点头。

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非吞非噬，乃为守护。”

饕餮归墟不是武器，不是法宝，而是一个……活着的意志。

它在守护万魔殿的传承，但它的守护方式，是吞噬一切威胁到传承的存在。

包括他这个传承者。

“小凡！”谢小丽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你还能控制它吗？”

蔡小凡咬紧牙关，暗金色的气息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像是在与那股力量抗衡。

“……能。”他说，“但需要时间。”

谢小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她说，“我帮你争取时间。”

她从他怀里挣脱，银色长剑再次浮现，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小凡，你专心压制它。”她说，“外面的交给我。”

蔡小凡看着她，想要说什么，但体内的力量已经让他无法分心。

他只能点了点头。

谢小丽转身，面对着下方那些还在挣扎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来吧。”她低声说，“看看谁先撑不住。”

她踏前一步，银色长剑挥出，剑光如瀑，将那些黑影尽数斩灭。

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天罗阵还在运转，源源不断的黑影从黑雾中涌出，仿佛永远杀不完。

而她还要分心保护蔡小凡，不让他被饕餮归墟吞噬。

“小丽……”蔡小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虚弱，“别……硬撑……”

谢小丽没有回头。

“我说过。”她说，“我不怕累。”

她挥剑，剑光再次绽放，将一片黑影绞碎。

但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鬼市深处传来，像是山岳压顶，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终于来了。”她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抬起头，望向鬼市深处。

只见一道灰袍身影，正缓缓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

“蔡小凡。”老者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鬼市，沙哑而冰冷，“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蔡小凡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了，那股气息……正是眼前这个老者。

“……你是谁？”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

老者停下脚步，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的眼中，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古老的冷漠。

“万魔殿，第七代守殿人。”他说，“你可以叫我……灰老。”

蔡小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守殿人？”他重复着这三个字，“你不是万魔殿的人……你是万魔殿本身？”

灰老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直接将谢小丽震飞出去！

“小丽！”蔡小凡怒吼一声，想要追上去，但体内的饕餮归墟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神识，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谢小丽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立刻站了起来，银色长剑再次浮现。

“小凡！”她喊道，“别管我！压制它！”

蔡小凡咬紧牙关，暗金色的气息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像是在与饕餮归墟进行最后的抗衡。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

饕餮归墟没有回答。

它只是继续吞噬，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黑洞。

灰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饕餮归墟，万魔殿的守护之灵。”他说，“它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的枷锁。”

他抬起手，指向蔡小凡。

“现在，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涌出一股暗红色的气息，直接灌入了蔡小凡的体内！

“轰！”

蔡小凡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翻白，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饕餮归墟像是被激怒了，吞噬的速度猛然加快！

“小凡！！”谢小丽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想要冲上去，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别过来！”蔡小凡怒吼一声，暗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将那股暗红色的气息硬生生逼了出去！

灰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意思。”他说，“你竟然还能反抗。”

他抬起手，准备再次出手。

但就在这时，蔡小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饕餮归墟的吞噬……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

是……臣服。

那股力量不再吞噬他的神识，而是缓缓地沉入他的丹田，化作了一团暗金色的光球。

蔡小凡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灰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说得对。”他说，“它不是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