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百里焦骨魔城的最地底深处,那头正在疯狂攀爬苏醒的千足凶煞,发出了令人神魂欲裂的钢铁嘶鸣!
千米烟囱剧烈摇晃,大片大面积被高维死煞腐蚀得焦黑的青铜巨砖,如冰雹般自万丈高空呼啸砸落!
重水大盾顶端,陆衍迎风而立。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之中,纯阳法眼如两道金色雷柱,没有去管那烟囱里即将爬出的怪物,而是穿透重重浓烈黑烟,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整座魔城百里城防的生杀脉络!
“大帅!中央大烟囱里那头大长虫要钻出来了!!”
陈怀远单手按刀,战马在沸腾的焦炭地上人立而起,虎目圆睁。
“不用急着啃那根大烟囱!”
陆衍冷笑一声,手中紫霄天罡尺横空向下一引,指向了魔城两翼两处魔气冲天的巨大要塞:
“法眼所见,这整座魔城的防御大阵,全靠两翼的侧殿在死命输血!”
“左翼【铸魂厂】,在把老祖宗和受刑同胞的生魂强行锻造成机甲傀儡的核心源核;右翼【熔金司】,在日夜不停地加压,把数万度的高温铜汁往护城河里疯狂灌注!”
陆衍手腕一抖,两道赤金色的战令军符自尺尖破空射出:
“拔了这两条臂膀,那条老蜈蚣就是缩在壳子里的秃头王八!!”
“陈怀远!带左翼五万重骑踏平【铸魂厂】!把受刑兄弟们的魂魄给老子一个不落抢回来!!”
“林破虏!提右翼五万轻骑凿穿【熔金司】!给老子砸碎那根喷涌铜汁的狗娘养管道!!”
陈怀远与林破虏轰然抱拳,眼中杀机如火山爆发:
“末将领命!!”
“重骑营,出鞘!!”
“破虏军,随我杀!!”
……
“杀——!!”
十万刚刚被阎罗天子印洗礼过的纯阳神将,在同一刹那,兵分两路!
左翼战场之上,陈怀远一马当先!
五万身披破法玄金重甲的精锐骑兵,沿着被重水大盾强行冷却硬化的一条黑色焦渣坦途,如同一道狂暴的暗金重炮,直扑魔城左翼那座形如巨型青铜铁砧般的庞大堡垒——【铸魂厂】!
“有敌袭!关闸!”
要塞城头之上,数百尊通体由青铜重甲铸造、手持蒸汽火铳的机甲守备厉声尖叫。
厚达数米的实心青铜大门,在刺耳的机括摩擦声中疯狂下坠!
“想关门?问过老子的斩马刀没有!!”
冲在最前列的陈怀远虎目圆睁,整个人自飞驰的战马背上猛然一踏!
人在半空,两米长的【鬼皇斩马刀】轰然出鞘!
大成的混元战气与神霄纯阳神雷合二为一,化作了一道长达百丈的璀璨金色长虹,对着即将落下的青铜闸门悍然力劈!
“给老子……开!!”
“轰隆隆隆——!!”
极尽霸烈的刀芒摧枯拉朽!
厚达数米的青铜闸门连同城门上三尊十米高的机甲统领,在这一刀之下,当场被生生从中间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城门炸裂!
五万重装铁骑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咆哮着撞碎废墟,呼啸冲入了车间大殿之内!
……
冲入大殿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陈怀远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冲破了天灵盖!
只见宽达千丈的幽冷大殿之内,整整齐齐地架设着数十台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青铜【液压冲压机】!
机器内部齿轮疯狂咬合,巨大的青铜冲压锤正如打桩机般,带着数万吨的巨力疯狂起伏砸落!
而在那冲压锤下方的铸造砧板之上!
数以万计面容痛苦、身披古代神州衣袍的忠良义士生魂,正被几条生满倒刺的铁链死死锁住!
重锤每一次落下,便将十几个生魂当场生生砸成薄如蝉翼的灵魂铁片,随后被数千名手握火钳的魔卒塞进熔铜机甲的胸膛凹槽之中,充当冰冷的杀戮能源!
“新鲜的战魂!送上门的好材料啊!!”
大殿正中央,一尊高达十五米、浑身覆满厚重青铜铁皮、胸前长着六只机械铁臂的【铸魂魔监】,正手握巨大的剔骨铜钳,狞笑着扬起巨锤:
“来得正好!把你们的神魂也给本监砸进机甲里!!”
“老子先把你砸进粪坑里!!”
陈怀远目眦欲裂,人在虚空,战刀一抖,周身翻滚的纯阳战气彻底暴走!
“大明天将在此——斩!!”
斩马重刀撕裂空气,拉出一圈圈刺耳至极的白色音爆!
一道长达百丈的炽热雷霆刀浪,自半空之中由上而下,带着崩碎山河的绝杀神威,迎头暴斩而下!
“什么?!”
铸魂魔监惊恐抬头,手中的六只机械铁臂刚想架起格挡,那道狂暴无匹的金色刀芒已然如切豆腐般一掠而过!
“噗嗤——轰!!”
没有任何阻滞!
自头顶机械齿轮始,铸魂魔监庞大的青铜魔躯,连同它身后那台正在运转的数十米巨大液压冲压机中央承重大轴——
在陈怀远这一刀之下,当场被生生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主轴崩裂!齿轮爆碎!
整座车间内的数十台冲压机在一瞬间因动力失衡同时殉爆,化作漫天飞溅的滚烫废铁!
“救人!!把受刑兄弟的生魂全给老子完完整整带出去!!”
陈怀远战靴踩碎魔监的机械头颅,大声咆哮!
身后重骑如狼似虎,刹那间便将车间内的恶鬼屠戮一空!
……
几乎是在左翼车间瘫痪的同一微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