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秦大贤,硬生生用自己的一具残躯,在万度地狱之中,跟整座百里工业魔城死磕到了今天!
……
“好一个兼爱非攻……好一个墨家脊梁!”
一道沉稳冰冷、却带着无上天威的脚步声,自老人的身后缓缓踏来。
陆衍大步走上平台,手中紧握的【紫霄天罡尺】反手一抖!
“铿——!!”
暗金色的重尺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纯阳剑芒,掠过虚空!
“咔嚓!”
锁住老人琵琶骨与双臂的四根万斤九幽玄铁重链,在道火剑气之下,宛如切豆腐般应声齐齐折断!
陆衍欺身上前,一把稳稳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躯,将他那被铜水浸泡的断腿从火海中轻轻托起,置于清凉的青铜台面上。
陆衍收尺而立,整肃道袍,迎着这位老人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双手抱道家子午阴阳诀,深深躬身一拜!
“后世玄武山大天师陆衍……拜见墨家钜子大贤!”
陆衍的声音宏大如钟,响彻整座地底熔炉:
“先生且宽心!”
“神州后世……既有提刀守国门、踏破贺兰山的万丈锐气!”
“亦有平定战乱后,铸剑为犁、天下大同的万世夙愿!!”
陆衍抬起头,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庞上,神采飞扬:
“神州的十四亿后人……未曾有一日,敢忘先生之兼爱大仁!!”
……
“轰!!”
老钜子干瘪浑浊的眼眸之中,骤然爆发出了一片宛如烈阳般的炽热精芒!
“执剑卫国……铸剑为犁!!”
老人干裂的嘴角剧烈抽动,胸腔中爆发出了一声极尽豪迈快意的震天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执剑卫国!!”
老人一把抓住陆衍的衣袖,老泪纵横,笑声中带着荡尽寰宇的无上豪气:
“能战!方能止战!!”
“天下大同……从来不是靠摇尾乞怜能换来的!唯有手中剑利,方能迫得外敌坐下铸剑为犁!!”
“老夫这一脉……后继有人!神州之魂……万古长青啊!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老钜子猛然松开衣袖,枯瘦的双手重重合在自己的胸口正中!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纯青色机关光轮,自老人的胸膛深处轰然破体而出!
那是一枚只有拳头大小、通体由无数微小符文齿轮完美咬合而成的神圣道核——【非攻天枢道核】!
“天师接核!!”
老人双手捧着那枚机关神核,重重拍入了陆衍的掌心之中!
老人的身躯在神核离体的刹那,开始大面积泛起纯净的青铜霞光,但他眼中的锋芒却炽烈到了极巅:
“都市王那孽畜……将自己的神魔妖躯,与这百里魔城的中央蒸汽核心锅炉彻底融为了一体!”
老人的声音快若连珠,指着头顶那座摇晃的熔炉穹顶:
“击其背脊第七节排气烟囱!!”
“那是老朽万载以来……借着打铁之便,拼死给它留下、未曾封死的——唯一散热死穴!!”
言罢,老钜子仰天长吟墨家千古诫命:
“利天下为之!兼相爱!交相利!!”
“老夫……去也!!”
“轰——!!”
漫天青铜神霞自老人的体内狂暴喷涌而出!
那不是幻象,那是整整一位先秦诸子圣贤毕生的浩然正气与机关道韵!
漫天青芒如甘霖般洒落在大殿外百万玄武将士的铠甲之上,将所有人的纯阳金甲再次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非攻机甲神纹】!
一代墨家巨子,含笑化道,浩气长存!
……
“恭送墨家大贤!!”
陈怀远与林破虏长刀顿地,眼眶泛红,暴喝之声震碎地穴!
陆衍紧紧攥着掌心中那枚流转着玄妙神纹的【非攻天枢道核】,反手将其按入紫霄天罡尺的尺柄之中。
然而!
就在老钜子化道升天的千分之一秒!
由于那枚卡在核心齿轮之中的【阻转铁楔】随着老人的解脱而彻底消散瓦解——
整座百里焦骨魔城那被强行压制了万载的中央动力锅炉,在此刻……彻彻底底迎来了大暴走!
“咔哒咔哒!咔嚓!轰隆隆隆隆——!!!!”
整座平原地表在这一瞬间疯狂塌陷解体!
只见在都市王殿后方高达千丈的中央核心熔炉深处!
伴随着数以亿吨计的滚烫蒸汽与刺目铜汁的狂暴喷涌!
整整一座高达数百丈的青铜主峰轰然炸裂!
漫天黑烟之中。
一条体长超过整整两百米、通体覆盖着灼热青铜甲壳、生有上千条锋利如重型开山镰刀般钢铁巨足的恐怖神魔——【两百米千足蜈蚣魔神】!
带着将整座三界生生绞碎成废铁的尖锐机械咆哮,自崩塌的火海废墟深处,轰然昂起了那颗如同一整座青铜战列舰般的狰狞恶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