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林栀的表情变了。
“确定啊,姐。”
三人一时都没了话。
各自在心里盘算:五十公里的直线距离,对上一百公里的混乱车程,到底要怎样的一条行车路线,才能实现张薇说的这种可能?
雪原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风掠过草场,吹起一层薄薄的雪粒,打在三人身上。
没了围巾,陈沉忽觉后颈发凉,他甩甩头,放弃了思考。
昨天营救他的行动,他作为一个被救援对象,本就是局外的那个人,别说自己压根没参与到整个行动过程之中,甚至连意识都是模糊的,想再多也是空想。
眼前有更要紧的事,这座石堆,到底是不是必勒格说的祭台?
他绕着石堆慢慢走,边走边看。
“这应该也是敖包吧,只是比寻常家敖包垒得高些……”他嘴里嘀咕着,从车斗里拎了根木棍,开始清理石堆表面的积雪。
“嘶~”他的动作渐渐加快,“不对!”
他停了手,愣了片刻,转身道:“诶!你俩先别琢磨车程了,这应该就是必勒格说的祭台!”
“你们看,这石堆跟我见过的所有敖包都不一样。”他用木棍引着,“我见过的敖包,全是锥形,底大顶小。可这座……”
直上直下!
林栀和张薇对了下眼神,都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毕竟他刚刚才在敖包前表演了一套佛道混合的礼拜,任谁也没法轻信他能靠形制分辨。
陈沉只当她二人没看懂,随手抄起一块石头:“还有这儿,每块石头上都刻着图案。我不敢说是不是图腾,可这刻痕,每块都一样。”
他又从石堆上取了几块递给二人。
“我在草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也没听过哪座敖包的石头上还要雕图案的。”
林栀抹净石块,看清了刻痕。
深,且规整,显然不是随手划的。
纹路从石面中央散开,分出三道弧形,向上卷,像三簇跳动的火苗。
她一连比对了几块,全是同样的火纹。
她侧头看向陈沉,缓缓点了点头。
陈沉嘴角微微一勾,木棍一指,继续说着发现:“再看这部分石块,表面一大片深褐色的痕迹,干透了,嵌在石缝和纹路里,有厚有薄,像是泼上去的,顺着石头往下淌,最后凝住。我猜……”
“是血。”林栀伸出手指,在石面轻轻一刮,刮下一点褐色粉末,“干透的血。而且不是一次泼的,痕迹有深有浅,新旧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陈沉用木棍敲了敲石堆顶部。
石堆足有两米多高,几人的视线都够不到顶。陈沉特意敲落一块顶上的石头,“咚”的一声闷响,坠进石堆深处。
“空心的,这不符合敖包的特性。”
他回身上了皮卡,把车开到石堆跟前,翻身上了车斗,站在了高处,继续用木棍扒拉顶上的雪。
忽然,他浑身一颤,手上的动作停了。
“骨、骨……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