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浅浅一笑:“是啊。不行就扮游客吧,春节前出来游玩,也说得通。诶~不对,蒙族过春节吗?”
“过啊,怎么不过。他们连八月十五都过呢。”
“什么和什么啊?”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把俩姑娘说懵了,怎么又扯出中秋节了?
“没……没什么。那咱就说是来游玩的,在草原拍照,恰好看见民宅,想过来看看。”
三人打定主意,朝自建房开去。
可当皮卡刚开进院子,三个人都愣住了。
院子里,也停着一辆皮卡,和他们开的这辆,同款、同色,连车斗上那圈小栏杆都分毫不差!
屋门开了,走出一位大叔,脸上带着牧民特有的、晒出来吹出来的粗糙与爽朗。
大叔本来满脸笑意,可看清下车的三人,愣了一下:“诶~你们是?”
陈沉也是微微一怔。
游客那套说辞已到了嘴边,却被他临时改了口:“莫日根大叔,我是陈大洋的儿子。您……还有印象吗?”
他其实不认识眼前的人,可他知道,这片草场只有三户牧民,巴图大叔的长相他记得,那眼前这位,一定就是莫日根。
同一片草场上的同款皮卡,里头必定有说法,他不敢贸然撒谎,索性先叫破了对方的名字。
大叔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陈沉的手臂:“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大叔,我回来过节,特意到草原来看您。”陈沉脸上的表情,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跟莫日根抱了抱,又侧身介绍,“我朋友,林栀和张薇,跟我一块儿回来的,顺便带她俩在草原上驰骋一下。”
“好!好啊!”莫日根拉着陈沉就往屋里走,那份激动的神情,可比陈沉真实数倍。
陈沉回身朝林栀、张薇挤了挤眼,示意二人赶紧跟上。
进屋落座,莫日根端上奶茶,这才细细打量两位姑娘,再看向陈沉时,那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又带着几分严厉。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小子行啊,带两个这么俊的女娃回家过节,可你也得知足专一,不许伤人家姑娘的心。
“你刚开进院子,我还当是巴图老哥来了。谁成想,是你小子。”莫日根声音响亮,带着股豪爽劲儿。
“叔,我开的是必勒格家的车。”
“哦,唉~必勒格那孩子,他父亲也走得早……”莫日根忽然住了口。
一个“也”字,他生怕勾起陈沉的伤感,毕竟,他心里正惦念着陈沉早逝的父亲。
陈沉倒像是没在意,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朝院里的两辆皮卡努了努嘴:“难不成……大家是一起买的车?全是同款?”
“当年巴图张罗的,一块儿去买,包改装,还谈了个优惠价。”莫日根见他聊车,赶紧顺坡转了话题,“这车是真皮实,十多年了,没出过毛病。”
“诶~叔,这话可不兴念叨啊。”陈沉连忙摆手。
一老一少笑着聊了会儿家常,陈沉把话头引上了正题。
“叔,您家垒的那座敖包,怎么那么高啊?我们刚从那儿路过,是您家的吧?”
“嗨~什么敖包。”莫日根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半晌,才叹了口气,“那是我家女婿建的祭台。说能镇压邪魔,保佑我姑娘康复。”
“您女儿……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