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澈起来站好,王桂香这才收敛了神色,把自己的那些个猜想跟沈攸宁说了一番。
把这事儿安排明白之后,王桂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身来表示自个儿要回屋睡觉去了,让这三个徒弟也都散了。
这种抓人审案的专业活儿,还得是交给崔景衍那种吃公家饭的去干。
要是这崔景衍的两三天都查不出来,到时候她再出手也不迟。
倒不是她多有能耐,而是按照那个逻辑,两三天就算查不出真凶,起码也能把嫌疑人范围给缩小了。
事实证明,这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去办,那是真省心。
才过了两天,崔景衍就再次来了寿材铺子,这回他是特意来道谢的。
“王婶子,此番多亏了您的提点,晚辈特来道谢。您猜得不错,真凶确实是小石砬子村的人,是石大壮的表弟,名叫徐四牛。
案发之前,徐四牛曾去过一趟杨树沟,石大壮带他偷偷去看了范顺弟,让他记住范顺弟的长相……”
崔景衍昨儿个把人拿下之后,直接连夜提审。
刚开始,徐四牛和石大壮嘴硬得很,死活不承认,最后大刑伺候,这才把肚子里的坏水全给倒出来了。
自从范顺弟定下婚事后,石大壮表面上只是黯然神伤,逢人便叹自己无能,可实际上,他心中早已生了毒计。
他认定范顺弟是嫌贫爱富,瞧不上他,既然自己得不到,便决意要毁了她的清白。
恰好他表弟徐四牛,是个游手好闲、品行不端之人。
石大壮便说了自己的委屈,又说了范顺弟长得多么貌美,让他替自己办这件脏事。
这两人居然对这件事情还有分工。
石大壮负责暗中盯梢,还负责将范顺弟每日的行踪打听清楚。
而徐四牛则负责去通过自己的渠道,买来药性极烈的迷药。
事发当日,石大壮故意留在村里装作无事发生,制造不在场的假象。
徐四牛则按照石大壮提前踩好的路线,在范顺弟必经的道上埋伏。趁范顺弟不备,用浸了迷药的棉布将其迷晕。
这俩人就是一个出脑子一个出力气,狼狈为奸,把好好一个姑娘给糟蹋了。
“是石大壮提出的把范顺弟糟蹋这件事情吗?”
王桂香听完这话,心里头真是又气又寒。
她真想知道这人心眼子到底能有多黑、多恶毒!
就因为自己没法抗衡范家父母,居然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去毁掉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最后竟然还丧心病狂地要了人的性命,这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崔景衍面色凝重地微微点头。
他着实未曾料到,像石大壮这般生得一副老实憨厚面相的庄稼汉,皮囊之下竟藏着如此狠毒的蛇蝎心肠。
“无论是石大壮还是徐四牛,皆是罪无可恕,死有余辜。晚辈这两日便会升堂过审,将这二人直接判个斩立决,以儆效尤。”
“那日我去了荒外,又去了义庄,这件事情我已经介入了因果。我帮你调查是因,现在出来结果,我也要取自己的果了。”
王桂香觉得,就这么让这两个畜生痛痛快快地死了,简直是太便宜他们了。
既然他们做了这么恶心下作的勾当,那不如自己就大发慈悲,把他们身上的作案工具给没收了,让他们尝尝啥叫生不如死。
崔景衍哪里知道,这因果之说,不过是王桂香为了名正言顺去折磨人,随口胡诌出来忽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