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一个筑基期修仙者,手握十位数现金,哎……”
陈默带着何青崖站在孵化园区门口,一边在心里吐槽着顾晚晴办事不靠谱,一边上了一辆网约车,往临州老城东门外去。
交代何青崖尽量别开口之后,俩人走向了会所二楼走廊尽头。
苏老坐在茶桌对面,桌上只摆了三只茶杯,一只紫砂壶。
他依旧还是那副模样,一身中山装,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
苏老。陈默打了个招呼,“这位就是玄霜灯主,何青崖。”
“坐吧。”苏老给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上次回去之后,会里让我评估,和你合作的可能性,苏老喝了一口茶,我把我看到的如实汇报了,你这人,跟老一辈的保守派不一样,你一定会走向那条路,但最终是否合作,我看不透。
陈默依然没有接话。
“我也告诉了他们,你这人啊,吃软不吃硬。所以最后的结论就是,我们会在可能的情况下给你提供各种帮助,至少在开门前,我们是绝对友好的。”
你的动作很快。苏老说,何家的玄霜,真让你点亮了。
苏老把那杯茶往陈默面前推了推。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默这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普洱。老树料。汤色很深。
苏老。陈默放下杯子,不必绕圈子了,您今天约我们来,会里想听什么,您直说便是。
苏老笑了。
会里没有让我问什么。苏老说,只是让我听一听你的打算,以及见见这位玄霜灯主。
陈默点头。
那我直说了。陈默说,灯我会继续找。何青崖会带着玄霜随我同行。另外,薪火科技是我办的公司,我在陈家老宅下面拿到了一份芯片图纸,会里应该不介意照拂一二吧?
苏老把陈默这段话听完,没立刻答。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陈默。苏老说,会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
那你也该知道,苏老说,你们这次能安稳从雪岭下来,会里替你们拦住了好几家势力吧。
我知道。陈默说,我们一到山脚林洲就来找我了。
苏老看着陈默。
林洲知道的,苏老说,也只是会里想让他知道的,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吧?
陈默知道,苏老说的是上次提醒他的最后一句,对他所说的话,别全信,也别全不信。
七盏灯,已经有上千年没聚齐过了。苏老说,会里有很多老不死的年纪比我大得多,其中甚至有经历过上一次北极之战的存在,这个世界被隐藏起来的东西,会远超你的想象。
陈默抬眼,他不明白苏老想表达什么。
苏老。陈默说,您这话,是想提醒我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苏老说,会里在雪岭替你们拦下的那几股势力,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不要因为暂时的顺利就忽略了道路的凶险。
陈默把这句记下。
我记着了。陈默说。
苏老点点头,递给陈默一张名片,“薪火科技的事,会里并不在乎,有需要的话,就联系这个人。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几句龙门古镇的近况。苏老说,飘无定所的也不是个事,不如早点安个家。
陈默笑着说,等过阵子再说。
苏老。陈默站起身,叫上了一直吃个不停的何青崖,今天谢谢您。
苏老送他们到楼梯口。
陈默,青崖。苏老说,出门在外,多加小心。
陈默和何青崖站在会所门外的台阶上等着网约车。
无意间他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街对面有家早点铺,一个老头在门口支了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壶豆浆,几根油条。老头穿一身灰布衣服,正在给一个小孩撕油条。
陈默看了那老头一眼。
就是一眼。
陈默心里一凛。
那老头身上的气息。
给他一种极其深厚、悠长的感觉。
老头抬眼望过来的瞬间,陈默感觉自己像被一种远古的猛兽给死死盯住,背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老头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