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陈默从那笑中感受到了一丝善意。

陈家小子。老头的声音出现在了陈默的耳边，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陈默心里更是一凛，隔空传音，这法子他在目前筑基期已解锁的终端资料库里并没有见过，这老头至少是有着金丹期的修为。

老头继续撕着油条。

太一点亮了。老头说，玄霜也醒了。还差五盏灯。

您是谁？陈默在脑海里问着。

不知是自己的声音无法传过去还是怎样，总之，老头没有再说任何话。

一辆大巴驶过，陈默再看向对面时，早点铺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刚才亲眼看见的老头，结合苏老在楼上给的提醒，这绝对是一个超级老怪，只是不知道是来自会里，还是来自别处。

那一身灰布，那一笑，那一句还差五盏灯——这老头知道得一清二楚。

车来了。

何青崖拉了拉站在原地发呆的陈默。

……

临州高新区的孵化园区二号楼。

顾晚晴站在窗边，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头发盘起来，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

苏文清。顾晚晴介绍，采购总监。你之前见过一面。

陈默点头。

陈总。苏文清握手，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我们打算从今天开始把寻找灵胶和灵脂作为采购部最高优先级的重点工作。

好，这件事一定得尽快。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名片，“给这个人打电话，让他帮我们一起找，另外，公司如果遇到什么搞不定的麻烦，也可以找他。”

下午两点。

陆岩到了，他穿着灰色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

陈总。陆岩坐下，前期的各项合同已经签署完毕，芯片的商标、专利申请也已经在流程当中，等产品正式进入生产后我们会继续跟进各种法务事项，目前我做了一份法务部的筹建方案，需要你确定。

简单说说吧，这方面我肯定没你专业。陈默说。

陆岩点头，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本策划案，开始一点一点讲。

陈默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思考着。

公司运营的事，他除了财务方面，其他都不是太懂。

但他只用看准一件事——陆岩这个人，目前看起来十分专业和稳重。

一个多小时后，陆岩把策划案收好。

他看了陈默一眼。

陈总。陆岩说，我多说一句。

薪火科技现在还小。陆岩说，但你的产品，绝对是跨时代的产物，我只能从法律上保护好它，这你心里得有个数。

明白。陈默说。

陆岩没再多说。他收起公文包，走出了，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陈默坐在顾晚晴宽大的办公室椅上，脑袋看着天花板。

顾晚晴踩着一双挂满链条的高跟凉鞋，走到饮水机旁，弯腰接了一杯热水和一杯凉水。

今天见得怎么样？她问。

善意。陈默说，苏老替会里来释放善意的，顺便提醒了我们，这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还有很多隐藏起来的势力在暗中窥视这七盏灯。

顾晚晴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把水杯放在旁边，捋了捋自己的正装裙，然后双膝蹭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你接着说吧，公司下一步怎么做，我听着就好。她伸手把头发扎了起来，做好了准备工作的最后一步。

抓紧找到材料，去龙门建厂开始生产，然后迅速扩大规模。陈默说，刚才那张名片，是会里给我们的支持，有任何困难就直接找他们，利用这段关系迅速把企业的盘子铺开、铺大。

顾晚晴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一直点着头，每隔一会儿就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上一口。

陈默双手抱在脑袋后面，看着天花板，想起今天早上会所门口，那老头的传音。

之后陈默又给何青崖发了条消息。

下午怎么样？

何青崖回得很快。

陈哥。我刚才自己试着出门一趟，然后坐公交坐反了。

陈默笑出了声来。

他回：明天让钟吾教教你怎么用导航。

何青崖：

陈默把手机放下。

窗外的阳光打在顾晚晴的侧脸上，有些晃得他内心激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