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后的第三天，第一笔一百万美元到账了。

陆泽站在银行柜台前，看着柜员把汇款单递给他，上面印着一串数字——1,000,000.00 USD。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钟，确认自己没有数错零，然后把汇款单折好，放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里。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胸口，确认那张纸还在。

当天下午，他给林小虎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找房子。要大一点的，能坐下至少二十个人的那种。”

“预算多少？”

“月租五千以内。位置在华强北附近，步行不超过十五分钟。”

“好嘞。”

林小虎的效率很高。三天之内，他就在华强北路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间合适的办公室。位置在四楼，原来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办公场所，因为经营不善退租了，空置了大概两个月。面积大约八十平方米，比他们现在的办公室大了将近三倍，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瓷砖，墙壁刷成了白色，天花板上有几根裸露的管道，被刷成了深灰色，倒是有几分工业风的意味。

陆泽去看了一次，当场就拍板定了下来。租金每月四千八，押一付三，签了一年合同。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花格子的POLO衫，腆着一个啤酒肚，说话嗓门很大，笑起来的时候整个走廊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他收了租金和押金，把钥匙交给陆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搬家那天，陆泽、林小虎和高桥三个人忙了一整天。他们把那间不到三十平方米的老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装进几个纸箱和编织袋里，然后用一辆租来的三轮车，一趟一趟地运到新办公室。东西不多，主要是几台电脑、一堆文件和配件样品、几箱HD-1的包装盒、两张折叠床、一个饮水机、一台微波炉。三轮车跑了三趟，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完了。

新办公室比老办公室大了很多，以至于这些东西搬进去之后，房间看起来依然空空荡荡的，像是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布置的新家。陆泽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布置这个空间——靠窗的位置放他的办公桌，靠墙的位置放一排文件柜，中间的区域放几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作为团队的公共工作区，角落里可以放一张沙发和一个小茶几，用来接待客人或者开会用。

“陆哥，咱们是不是该买几盆绿植？”林小虎蹲在地上，正在拆一个装满文件的纸箱，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买。明天你去花卉市场挑几盆好养的。别买那种娇气的，死了还得换。”

“行。那我再买个鱼缸？养几条金鱼？”

“你先把文件收拾好再说鱼缸的事。”

林小虎嘿嘿一笑，低下头继续拆箱子。

高桥坐在角落里的一台电脑前，正在调试网络。他把网线的一端插进墙上的接口，另一端插进路由器的WAN口，然后打开电脑，输入IP地址，敲了几个命令，屏幕上弹出一串字符。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通了。”

“能上网了？”陆泽问。

“能了。速度还行，比老地方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