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来了以后,灰灰多了个玩伴。
少年话少,灰灰也不爱叫,一人一狗,常常蹲在院墙根下,一蹲就是半天。 郑大力好奇,凑过去:“小七,你跟狗,聊啥呢?” 云七头也没抬:“没聊。” “那你俩蹲这儿干啥?” “它陪我。” 郑大力:“..” 付满满蹲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乐了。 这天,灰灰忽然兴奋起来,绕着院子跑了三圈,一头扎进后山。 “哎。”付满满追出去,“灰灰,回来。” 灰灰头也不回,直往谷后跑。 付满满追到谷后,看见灰灰蹲在一丛野草边上,两只前爪刨地,刨得土沫横飞。 郑大力跟在后头,看见这一幕,乐了:“灰灰这是,刨耗子呢?” “耗子能刨出这动静?”付满满说。 灰灰刨得更欢,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 鹿小满也跑过来,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师姐,”她小声说,“灰灰好像,刨到什么了。” 灰灰叼起一根东西,献宝似的,放到付满满脚边。 一根野参。 通体雪白,须根完整,一看就不是凡品。 付满满捡起来,愣住:“这是..灵参?” 灰灰摇着尾巴,一脸得意。 【灵物发现:野灵参·三百年份】【来源:灰灰掘取】【提示:守脉兽,对地脉灵物,天生敏锐】 付满满握着那根灵参,心里一动。 “灰灰,”她蹲下去,揉它脑袋,“你还能找着别的吗?” 灰灰嗷一声,转身,又往后山跑。 一个下午,灰灰刨出三根野灵参,两丛灵菌,还有一块拳头大的灵矿石。 付满满看着地上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 “灰灰,”她蹲下去,揉它脑袋,“你可真是,咱宗的招财狗。” 郑大力蹲在旁边,看着那堆灵物,咽了口唾沫:“这三根参,拿去坊市,少说,换五十块灵石。” “五十块?” “保守算。”郑大力说,“三百年份的灵参,有价无市。” 付满满把参收好,灵菌晾上,灵矿石递给苟富贵:“师兄,你看这石头,能用不?” 苟富贵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眼睛亮了:“这是灵铁矿。铸阵基,正合适。” “那敢情好。”付满满乐了,“灰灰,你立功了。” 灰灰仰着脑袋,那叫一个神气。 鹿小满蹲在旁边,看着那堆灵物,眼睛亮晶晶的,伸手,轻轻摸了一下灵参。 “师姐,”她忽然说,“我..我好像,摸到气了。” “啥?” “丹田里,”鹿小满说,“有一团东西,热热的,动了一下。” 付满满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鹿小满,炼气一层卡了两年,这一下,是瓶颈松了。 “小满,”她蹲下去,握住她的手,“你,这是要突破了。” 鹿小满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的?” “真的。”付满满说,“回头,师姐给你熬参汤,喝了,冲关。” 当晚,付满满把那根三百年灵参,洗净,切片,加灵泉水,小火炖了半个时辰。 参汤炖好,满屋子都是药香。 鹿小满端着碗,小口小口喝完,盘腿坐下,闭上眼。 付满满守在门口,一宿没合眼。 天蒙蒙亮,鹿小满睁开眼,眼底亮晶晶的。 “师姐,”她说,“我..我摸到气了。” “啥气?” “丹田里,”鹿小满说,“一团热,化开了。” “那是灵气入体了。”付满满眼眶有点热,“小满,你摸到气感了。” 鹿小满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师姐,那我..以后能跟着你学做饭吗?” “学做饭?” “嗯。”鹿小满说,“我想学灵膳。往后,我也能帮上忙。” 付满满看着她,心里一暖。 “行。”她说,“明儿开始,跟我学。” 【鹿小满:炼气二层·突破】【灵植亲和提升】【提示:丹道苗子,初显峥嵘】 付满满看着那行字,心里高兴,嘴上却说:“灰灰,你说,咱宗是不是要转运了?” 灰灰甩甩尾巴,嗷了一声。 窗外,后山方向,地底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鸣。 那声音,跟灰灰刨参那天,一模一样。 付满满手一顿,看向窗外。 “这声音,”郑大力也听见了,“是啥?” “不知道。”付满满说,“反正,不是坏事。”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记下一笔。 「地脉在动。灰灰找灵物,小满突破。这些,怕是都跟地底那东西,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灰灰又往后山跑。 这回,它没刨参,蹲在一处裂缝边上,冲着缝里,低低呜叫。 付满满跟过去,蹲下,往缝里看。 裂缝不宽,一人侧身能挤进去,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一股凉风从缝里涌上来,带着湿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药香。 “药香?”付满满鼻子动了动,“缝底下,有灵植?” 灰灰摇尾巴,像是应她。 付满满记下位置,没下去。 “不急。”她说,“等阵修好了,再探。” 夜里,她把这消息,跟苟富贵说了。 苟富贵推了推眼镜:“裂缝?带药香?” “嗯。” “那缝底下,”苟富贵说,“怕是有一条灵脉支脉。” “支脉?” “嗯。”苟富贵说,“灵脉跟树一样,主干,分叉。咱谷底那条,是主干。山坳那条,是枝。” “枝上,结果子不?” 苟富贵笑了:“结。灵植,灵药,都长在枝上。” 付满满心里,又亮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