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有了收成,付满满闲下来,开始收拾老祠堂。
祠堂三间房,两间堆着破烂,一间供着牌位。牌位蒙着灰,供桌缺了条腿,垫着半块砖。 付满满打水,把牌位一个个擦干净。 擦到最上头那块,她停住了。 “青禾宗,第二代祖师,青禾子之位。” “青禾子,”付满满念叨,“原着里提过一嘴,青州当年的风云人物。” 她在供桌底下,摸出一个旧木箱。 木箱上落着厚厚一层灰,灰灰围着转了两圈,打了个喷嚏。 “祖师爷,”付满满嘀咕,“您这箱,多少年没见光了。” 铁蛋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师姐,里头是不是宝贝?” “是不是宝贝,打开才知道。” 木箱锁着,锁头锈死了。她找来郑大力,一巴掌拍开。 箱子里头,是几本发黄的账册,一摞泛白的信纸,还有半卷画轴。 账册翻开,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灵田一千二百亩,灵仆三百一十七人。岁入灵石,四万七千六百。” 付满满盯着那行字,半天没眨眼。 “郑师兄,”她喊,“你过来看。” “看啥?”郑大力拎着锄头进来,顺着她手指,凑到账册前。 他认字不多,可阿拉伯数字认得全。一千二百亩,三百一十七人,四万七千六百。 他挠了挠头:“这..这多少?” “四万七千六百灵石。”付满满说,“一年。” 郑大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咱现在一年挣多少?” “三十块。”付满满说,“刚挣的。” 郑大力沉默了。 他把账册合上,放回箱子里,动作小心翼翼的,像碰什么金贵物件。 “师妹,”他说,“这东西,得收好。” “嗯。” “往后,”郑大力顿了顿,“咱也得让后人,记咱一笔。” 郑大力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嗓门炸开:“一千二百亩?咱祖上,有一千二百亩灵田?” “你小点声。”付满满说。 “我忍不住。”郑大力抓着头,“咱现在,四十垄。祖上一千二百亩。” 全宗都跑来看账册。 苟富贵戴上眼镜,一页一页翻,翻到中间,手开始抖。 “阵图,”他说,“这账册夹页里,夹着阵图。” “啥阵?” “周天青禾阵,”苟富贵声音都颤了,“完整版。跟祖师爷传下来那半卷,一模一样。” “那你以前咋没有?” “以前只有半卷,”苟富贵说,“剩下半卷,说是丢了。原来,在这。” 他抱着那本账册,跟抱着亲儿子似的,谁碰跟谁急。 赵管事蹲在旁边,看着那摞信纸,忽然说:“丫头,这信,你看。” 付满满接过信纸,是青禾子写给后人的。 字不多,笔力苍劲。 “吾守青禾,历三代。今灵脉渐衰,恐难久持。故封灵园于谷后,藏铁令于地脉。后世弟子,若有能者,可开园取宝。若不能,勿强求。平安,即福。” “藏铁令于地脉。”苟富贵念着这几个字,眼镜片反着光,“铁令,是啥令?” “不知道。”付满满说,“但能让祖师爷特意藏起来的东西,不会差。” “会不会是剑宗的?”铁蛋问。 “剑宗的东西,祖师爷藏它干啥。”郑大力说。 “那到底啥令?” 谁也没答上来。 全宗围着那封信,谁都没说话。 “灵园,”付满满说,“谷后。” “铁令,”苟富贵说,“地脉。” “封灵园于谷后,”温有田蹲在地上,眯着眼,“原来,谷后那山坳,是祖上封的灵园。” “那园子里,有啥?”铁蛋仰头问。 “灵植,灵药,灵矿。”温有田说,“祖上的家底,怕是都封在那园子里了。” “那咱,”郑大力搓着手,“能不能去开?” 付满满看着信上那行字:“若有能者,可开园取宝。” “能开。”她说,“但得有能者。” “啥叫能者?” “不知道。”付满满说,“祖师爷没说。” 她把信纸小心收好,压进祠堂的夹层里。 夜里,她坐在祠堂门口,看着那块牌位,看很久。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大师兄,”付满满说,“您知道青禾子吗?” “师父说过。”沈砚说,“青禾子,当年青州第一剑修。一把剑,压得剑宗抬不起头。” “那后来呢?” “后来,”沈砚说,“灵脉衰了。青禾子守了三十年,也没守住。他走的时候,把能封的,都封了。” “他甘心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说,”他道,“青禾子留了句话,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宗人。” 付满满没再问。 她看着那块牌位,心里,沉甸甸的。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灵园,铁令,地脉。 她把这些线索,一条一条,在脑子里串起来。 青禾子封了灵园,藏了铁令,守着灵脉。 后来,灵脉衰了,宗门败了。 再后来,她穿过来了。 “祖上留下的,”她低声说,“我接着。” “祖师爷,”她低声说,“您封的园子,藏的令,到底是啥。” 牌位不会说话。 可风从谷后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灰灰蹲在她脚边,冲着谷后方向,摇着尾巴。 “你也闻到了?”付满满问。 灰灰嗷了一声。 【历史线索解锁:青禾子遗信】 【提示:谷后灵园,需地脉共鸣方可开启】 付满满看着那行字,心里那个念头,又翻上来。 地脉共鸣。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 那丝温热,还留着。 “我,”她低声说,“能跟地脉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