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荣左右看了一眼，见宫道上并无闲杂人等，才将沈若绵拉到一旁的廊柱阴影里，压低声音问道，

“爹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沈若绵见他神色严肃，不由也收起了方才那副撒娇的嘴脸，点了点头：“爹您说。”

“陛下他……可曾碰过你？”

沈若绵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

“没有……陛下他、他从不留宿凝晖阁，每回来都只坐片刻便走。”

沈仕荣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沈若绵摇了摇头，又有些不甘心地补了一句，

“别说我了，连柳秀女和周秀女那边，陛下也从未留宿过。他整日里只去沈清梨的揽月轩……”

沈仕荣的眉头越皱越紧，沉吟片刻后低声道：“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沈若绵茫然地抬头。

“近几日你先不要去招惹陛下。”

“为什么？”沈若绵急了，正要追问，却被父亲一个严厉的眼神压了回去。

“爹方才说让你别去招惹，你照做便是。若是陛下主动来凝晖阁，你便推说身子不适，闭门不见。”

沈若绵满脸不解：“爹，您这是做什么？咱们费了那么大心思才入了宫，如今沈清梨日日伴驾，我再不做什么，这后宫哪还有我立足之地——”

“若绵。”沈仕荣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

“爹怀疑，这个陛下，或许不是真正的陛下。”

沈若绵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一声惊呼险些脱口而出。

沈仕荣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沈若绵被他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父亲，

沈仕荣缓缓松开手，又朝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无人经过，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爹只是怀疑，还未确认。此事你心里有数便好，切莫对任何人提起，明白么？”

沈若绵怔怔地点了点头，脸色煞白，

“那……那若真是假的，咱们该怎么办？”

“爹会查清此事。”沈仕荣拍了拍她的肩，

“等爹确认了，再做打算。在此之前，你安分待在凝晖阁里，莫要轻举妄动。”

沈若绵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