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算再迟钝也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看来,沈仕荣和楚端是联手设局,要当众验明这具身体的真实血脉。
果然,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没错,她肯定不是真的皇上,
但身体是真的。
想到这里,沈清梨便彻底放松了。
“既然母后也觉得可以一试……””那便依皇弟所言。”
端王立刻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的银质小刀和一截白绸,走到沈清梨面前。
他动作利落地执起沈清梨的右手,刀尖在她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便渗了出来。
端王用白绸接住那滴血,又迅速用另一块干净的白绸按住伤口止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好了。”端王含笑退后半步,“皇兄感觉如何?”
沈清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那道细小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一条淡红的线,
“还好,并不痛。”
端王将那截沾着血珠的白绸仔细折好,纳入袖中,
“太后娘娘放心,皇兄这伤不过针尖大小,半日便能愈合。臣弟回去便将血样供奉于佛前,替皇兄祈福三日,以祛邪祟。”
太后点了点头,面上露出欣慰之色:“端王有心了。皇帝有你这样的手足,是社稷之幸。”
楚端躬身告退,
宴席继续,太后又劝了两回那碗补汤,
沈清梨推脱不过,只得捏着鼻子喝了几口,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惹得太后连声说“这才是好孩子”。
宴席散后,已是暮色,
这段期间,似乎没有人发现,端王和楚今渊都不见了,
取到血后,楚端偷偷溜了出来,
他绕开了宫道上的巡逻禁军,沿着西侧一条僻静的小径拐进了御花园深处一座早已废弃的凉亭中。
亭中石桌上积了一层薄灰,他随手拂了拂,从袖中取出那截白绸,又掏出一只随身携带的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