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开瓶塞,他往白绸上滴了两滴清水,将绸上那滴快干涸的血迹重新化开。
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柄细针,在指尖上轻轻一刺,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入那化开的血水中。
两滴血在水中缓缓靠近,彼此试探着,然后交融在一起。
楚端盯着那滴融为一体的血色,面上那抹笑意慢慢褪去。
“融了……”他低声喃喃,语气里掩不住失望。
他本以为能抓住一个天大的把柄,借此机会将龙椅上的冒牌货一举掀翻,
可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清清楚楚,那具皮囊里的血与他的血同源同根,是如假包换的楚氏血脉。
若皮囊是真的,那人呢?是不是也真的?
楚端将白绸攥成一团,正要将那绸子揉碎扔掉,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
“王爷,您在这儿做什么?”
楚端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霍然转身,只见一道素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凉亭外的石阶上,
是顶着沈清梨的楚今渊,
楚端慌了一会,便迅速恢复了镇定,
“本王做什么,还需向你一个妃子汇报?”
“王爷言重了。”楚今渊慢悠悠地走上石阶,
“妾身不过是路过此处,见王爷一个人在这儿待了许久,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楚端冷笑一声,
“本王奉太后之命为皇兄祈福,寻个僻静处诵经,难道还要大张旗鼓地昭告六宫不成?”
“祈福。”楚今渊点了点头,“王爷祈福的法子倒也别致,又是取血又是融血的,妾身倒是头一回见。”
楚端面上的笑意终于僵了一瞬,
看来刚刚他做的一切,这个女人都看见了。
“滴血验亲这种把戏,妾身虽生于后宅,却也在话本子里读过。王爷若想验明血脉,大可直接向陛下开口,何必用这般弯弯绕绕的手段?”
“放肆!”楚端的脸色终于变了,“本王与皇兄手足情深,不过是取他一滴血替其祈福,到你嘴里竟成了滴血验亲?你一个后宫妃子,也敢妄议朝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