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真不能去？”

“真不能。”

“好吧。”沐婉怡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有什么难事，跟我说……”

楚天打断她，“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来了个朋友，谈点东西。”

“那你为什么让我别去？”

问题太多了。

楚天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哎！”

“回去睡觉。”

沐婉怡揉着脑门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关门走了。

楚天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才把车开走。

回到御江苑，洗完澡，楚天坐在客厅沙发上，把明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需要想清楚几个问题。

第一，给多少。

苹果的效果他清楚，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王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军方想要这东西，他们一定想要，那楚天愿意给多少？

全部？部分？一个都不给？

不给不现实。

人家都找上门了，王宇那边已经说了，你装不知道没用。

全给？

更不可能。

部分给，可以。

但条件是什么？

他需要什么？

第二，来源。

暂时想不出办法，楚天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见面，先听对方说什么，看对方的态度吧。

如果来的是个讲道理的人，那就坐下来谈。

如果来的是个“我代表组织，你必须配合”的官僚——

那就让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你代表组织就能按住的。

楚天把手机闹钟调到五点半，关灯睡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楚天翻身起来。

快速的洗漱后，六点出门，六点半到厂房。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原料处理区生产，今天停产一天。

两百瓶的缺口，后面补。

楚天把办公室里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一包茶叶、一个马克杯，就是几份文件。

他把文件锁进抽屉，泡了壶茶，坐在窗边等。

七点。

七点半。

八点十分。

厂区大门方向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轿车，是柴油机，排量大，声音沉。

楚天站到二楼窗户边往下看。

两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停在了天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铁栅栏门前。

没有军牌，但车型、颜色、那股子特殊的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

楚天按下了门禁的遥控器。

铁栅栏门往两边滑开，两辆车鱼贯而入，直接开到厂房楼下的空地上。

发动机熄火。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车门打开，王宇从车上下来了。

楚天有一瞬间没认出他。

上次见面，王宇还是一身迷彩作训服，满脸灰土血污，腹部缠着纱布。

现在站在车旁边的这个人，一身笔挺的军装，板寸头修得齐整，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的精气神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的体格。

王宇本来就不矮，一米八出头，但之前的体型属于特种兵标准身材，精干、匀称、不臃肿。

现在，楚天从二楼看下去，能明显感觉到这家伙的肩宽了一圈，脖子粗了，站在那里像一座小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