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

那个在暗处查他原料来源的人。

楚天的思路顺着这条线往下走。

如果王建军查着查着，发现查不出来源，会怎么做？

一个正常的商人可能就此收手。

但一个跟你有仇的人不会。

他查不出来，但他知道这东西有问题。

一个查不出来源的东西，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他会不会把这个信息“不小心”泄露给别人？

甚至主动递出去？

作为报复手段？

楚天想到王凯的那副惨样，再想想王建军在金茂大厦笑眯眯递支票的那张脸。

那种人，干得出来。

“赵将军。”楚天的声音沉了一点。

“嗯？”

“您说的那两条境外情报，东南亚那条暂且不说，那个国际医药集团，叫什么名字？”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楚天面前。

上面只有一行英文和一行中文翻译。

楚天扫了一眼。

“MedixCorp。美迪斯生物医药集团。”

“全球前十大制药企业之一，总部在瑞士，亚太区的业务覆盖半个东亚。”赵卫国的手指点了点那行字。

“而它在夏国的战略合作伙伴……”

“宝瑞集团。”楚天替他说完了。

赵卫国的眼睛微微一眯。

这个反应太快了。

不是猜的，是早就有数。

楚天把纸推回去，抬头直视赵卫国。

“赵将军，我同意合作。”

赵卫国点了下头，伸出手来。

“但我有附加条件。”楚天握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说。”

“第一，我需要你们帮我解决一个人。”

赵卫国的手劲没变，但表情收了一收：“什么意思？”

“不是让你们杀人。”楚天松开手。

“是让一个人，彻底失去对我动手的能力。”

“谁？”

“宝瑞集团董事长，王建军。”

赵卫国没有立刻接话，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食指敲了两下。

“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是一方面。”楚天指了指那张纸。

“但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生命之源的信息能流到MedixCorp那边去，王建军就是那个出口。”

这句话一出来，赵卫国的表情变了。

不是变冷，是变沉。

一个夏国企业家，把涉及国内特殊资源的信息，主动喂给境外势力。

这事的性质，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能兜住的了。

赵卫国低头看了看那张纸，然后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王宇。

王宇回了一个眼神，很轻地点了下头。

赵卫国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收进口袋。

“这个我需要回去核实，但如果情况属实……”

他停了两秒。

“一个夏国企业家，主动向境外势力泄露涉及国家安全利益的情报……”

后半句没说。

不需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