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条件都谈完了。”

赵卫国端起桌上那杯放了快一个小时的茶，喝了一口。

“那我们来谈正事，苹果。”

楚天重新坐下来，两只手交叉搁在桌上。

“赵将军，我没打算给你们提供苹果。”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人用手掐住了。

赵卫国的动作定住了。

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还没放下来。

王宇扭过头，张着嘴看楚天，满脸写着“你疯了”三个字。

赵卫国慢慢把杯子放回桌面，瓷器碰木头，发出一声轻响。

“你刚才跟我谈了三个条件，我全答应了。”

赵卫国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打算提供苹果？”

“您别急——”

“我没急。”赵卫国的脸已经拉下来了。

王宇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太了解自己这位首长了。

赵卫国脾气上来的时候，营房里的桌子都拍裂过两张。

“苹果的存量确实不够了。”楚天的语气很平。

“这段时间生命之源的出货，已经把库存消耗得差不多，那东西的产量本来就低，不是我想给多少就有多少。”

赵卫国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忍住了。

但脸色确实不好看。

大老远从军区跑到江海来，条件一条一条答应了，结果到了最关键的环节，对方来一句“没货”？

“那你……”

“但是。”楚天打断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把右手伸进上衣口袋。

赵卫国和王宇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手上。

手抽出来的时候，指尖捏着一颗东西。

鸡蛋大小，通体鲜红，外壳上那层细密的鳞片纹路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荔枝。

香气是最先到的。

甜，但不腻，像是有人把最好的荔枝蜜蒸馏了十遍，只留下最干净的那一缕。

味道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没有任何过渡，直接钻进两人的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走。

赵卫国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叶都在舒展。

王宇同时吸了一口，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身体在起反应。

一种很熟悉的悸动，从胸腔深处往外涌。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楚天把那颗苹果塞到他手上的时候。

“楚天，这是……”王宇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

“跟你上次吃的那个苹果，同一个来路。”楚天把荔枝放在桌上。

赵卫国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颗荔枝吸走了。

他伸手把它拿起来，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个头比市面上最大的荔枝还要大一倍不止。

颜色红得不正常，不是那种塑料感的鲜红，是从内向外透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果肉里燃烧。

分量也不对，入手沉甸甸的，比同体积的水果重出不少。

“效果一样？”赵卫国抬头问。

“一样，甚至可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