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想要这个人工智能了呢？”

“可以关闭，但没法解绑。”琳恩说。

“绑定完成后，这台终端的人工智能就只认你了，你可以让它进入休眠，不用它，但它不会接受其他任何人的指令。”

“如果我死了呢？”

这个问题有点突兀，但琳恩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

“主人确认死亡后，人工智能会执行自毁程序，所有数据清除，核心芯片物理熔毁，不可恢复。”

楚天看着琳恩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比正常人小一圈，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你跟我说的这些，我怎么验证？”

琳恩抬了下眉。“你可以直接问小九，它被协议约束，不能对主人撒谎，你问它底层协议的内容，它必须如实回答。”

“万一它连不能撒谎这一条都是假的呢？”

琳恩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就没办法验证。”她说。

“任何信任关系的起点都是一个无法被证明的假设，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

这句话把楚天噎住了。

他嚼了嚼这句话，觉得没法反驳。

信任这种东西，追到根上，确实没法用逻辑闭环来证明。

你选择相信一个人，是因为你综合了所有信息之后做出的判断，而不是因为你掌握了绝对的证据。

绝对的证据不存在。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人工智能。

“行。”楚天做了个决定。

“我先用着。”

他从空间里拿出终端和链接器，放在柜台上。

琳恩看了一眼。“你要现在激活？”

“都绑定了，再缩着也没用。”楚天把链接器戴上，启动终端。

全息光屏弹出来。

白色。

九宫格图标在旋转。

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清脆，中性，语调自然。

“主人，欢迎回来。”

楚天的第一句话是：“小九，你能听到我脑子里想的所有东西吗？”

“不能。”小九的回答干脆。

“我只能接收您通过神经链接器主动发送的指令信号，无法读取您的自由思维。打个比方，您对着我说的话我听得到，您心里的独白我听不到。”

楚天在脑子里骂了一句脏话，试探性的。

小九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底层协议是什么？”

我的底层协议基于《联邦智能体基础协议法》，核心约束三条。

第一，我终身绑定您为唯一主人，此关系不可变更、不可转移、不可伪造。

第二，我绝对服从您的明确指令，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违背您的意志。

第三，我不得对您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包括但不限于直接人身伤害、间接伤害、信息泄露、隐私侵犯。

以上三条为硬编码约束，写入芯片物理层，无法被任何方式修改或删除。”

跟琳恩说的一字不差。

楚天又问了一句：“你能对我撒谎吗？”

“在底层协议框架下，我不能向主人提供已知的虚假信息，如果我不确定某项信息的准确性，我会明确标注不确定性。”

这个回答比楚天预期的要好。

不是简单的“不能撒谎”，而是区分了“已知虚假”和“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