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灰度，有逻辑层次。

不像一个被设定好的机器在背台词。

更像一个有脑子的……助手。

楚天扭头看向琳恩。

“你上次教我用终端的时候，知道里面有人工智能吗？”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我以为你知道。”琳恩的表情没什么波动。

“而且你第一次用的时候是离线操作，人工智能不会激活，没必要提前说一堆你用不到的东西，浪费时间。”

行吧，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楚天转回头，面对光屏。

“小九。”

“在。”

“我现在有个需求，我需要把大量的……外部知识资料，导入到你的存储器里。这些资料的来源格式跟你的系统可能不兼容，你有办法解决吗？”

小九的回应很快。

“请描述不兼容的具体表现。”

楚天想了想措辞。

“资料存储在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计算体系中，硬件接口不同，数据编码格式不同，文件系统不同。两套系统之间没有任何物理连接方式。”

“理解了。”小九说。

“如果无法建立物理连接，可以考虑以下两种替代方案。”

方案一，您通过神经链接器将已知信息以脑电信号的形式传输给我，我进行解码和存储，相当于您口述、我记录。

方案二，如果对方系统存在无线信号输出，我可以尝试截获并解析其数据协议，建立无线桥接。”

楚天的动作顿了一下。

方案二。

无线桥接。

地球上的电脑有WiFi，有蓝牙。

千星城的终端刚才在地球已经探测到了WiFi信号。

如果小九能够解析WiFi协议，以千星城的技术水平，解析一个地球的无线通信协议，大概跟大人做幼儿园数学题差不多，那就意味着，终端可以通过WiFi连接到地球的互联网。

连上互联网之后，整个地球的公开知识库就全打开了。

论文、教材、专利、数据库，要多少有多少。

直接下载到终端里，再用脑机直传灌进脑子。

一条完整的知识获取链路，就这么通了。

“小九。”

“在。”

“方案二，你能做到吗？解析一个完全陌生的无线通信协议？”

“需要先采集足够的信号样本进行分析，协议复杂度越低，解析速度越快。您提到的那套计算体系，其无线通信协议的复杂程度大概在什么量级？”

楚天差点笑出声来。

地球上的网络技术跟千星城的量子纠缠通讯比起来，这东西的复杂度大概相当于两个人扯一根绳子传递摩尔斯电码。

“很低。”楚天说。

“非常低。”

“那解析时间预计在数分钟以内。”

楚天摘下链接器，长长地吐了口气。

琳恩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她听不到小九对楚天说了什么，神经链接器是点对点的，声音只在楚天的脑子里，但从楚天的表情变化和单方面的对话内容里，她大概拼出了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