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被生生抽空。

十七名铁卫合力凝聚的真气光幕，甚至没能撑过半秒，便像纸糊的一样碎成齑粉。

十七道身影同时定格。

下一刻，十七个人的胸口同时塌陷下去，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整整齐齐地向后倒去。

十七把短刀当啷落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空洞的敲击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震天眼眶撕裂，药剂带来的剧烈痛苦和惊骇交织在一起。

他狂吼一声，双脚蹬裂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三丈高，双掌凝聚起浑身所有的真罡，拍向楚天的天灵盖。

这一掌用了他八十年的功力，加上药剂的催化，威力已经触碰到了先天巅峰的门槛。

楚天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挥了挥衣袖。

半空中凭空生出一股旋转的气流，正中周震天的面门。

周震天凝聚出的护体罡气如同蛋壳般碎裂。

老头倒飞出二十多米，后背重重撞在雕刻着蛟龙的青石高台上。

高台裂开一道道缝隙，周震天顺着石壁滑落下来，胸口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巴掌印，气绝身亡。

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原本气势汹汹闯入地宫的周家精锐护卫和境外特工，全都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楚天走上前，伸手将凹槽里的伏龙令拔了出来。

随后，他随手把这枚关乎开启地宫唯一的钥匙，扔在了一堆铁锈残渣里。

石门外的机括声再次响起。

沉重的玄铁石门带着闷响缓缓闭合，门缝之间严丝合缝，没有留下半点缝隙。

失去了伏龙令作为钥匙，外面的九宫锁龙阵彻底变成了死阵。

阵图一直在周震天身上，也随着九宫锁龙阵的封锁，被彻底锁在了地宫内。

整座地宫与外界的地脉彻底断开。

除非未来有一天青城山地脉塌陷，山体被整个掀开，否则这处千年前的宗门旧址，将成为一座谁也进不来的坚固铁棺。

做完这一切，楚天周身泛起一层水波般的空间折叠纹路。

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化，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地面上，伏龙观正殿。

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纸吹进来，神案上的残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火星。

周老九靠在朱红色的廊柱旁，嘴里嚼着草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草堆上的张小柔。

小道姑被麻绳绑得很紧，两只手腕反剪在身后，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运动服的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生生的颈项，往下延伸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老道士，你也别怪我周九手黑。”

周老九吐出嘴里的草根，抬脚踢了踢张道元的布鞋，“周家在天府省是要做大事的。等老太爷吞了伏龙宗的造化，什么省武协，什么青城峨眉，全得趴着说话。”

张道元耷拉着眼皮，靠在断裂的泥塑神像旁，胸口微微起伏。

“小柔这丫头皮肉嫩，留在青城山也是给老鼠做伴。”周老九搓了搓长满老茧的粗手，朝着张小柔走过去，“不如跟着我回省城，吃香的喝辣的，少受几十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