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抬头看他,表情无辜:“你怎么回来了?”
“你脚踝不疼了?”
“疼,刚才那一阵特别疼,现在好一点了。”
“你刚才捂的是右脚踝。”
爽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左手搭在右脚踝上,左脚踝光着。
她安静了两秒,然后把右脚也搭上了左腿,两只脚并在一起:“那现在两只都疼。”
“你刚才在滑梯上根本没扭到脚。”
“我扭了。”
“你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爽儿站起来走了两步,脚步平稳,路线笔直,没有任何倾斜。
她又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他,嘴角弯起来:“好吧,我演得不太成功。”
“你为什么要演?”
“因为我想让你扶我。”
“你直接说你脚崴了我也会扶你。”
“那不一样。我演的崴脚,你扶我的时候手会放在脚踝上,直接说我脚崴了,你只会站旁边看着我自己走。”
“所以你刚才那几秒钟的‘嘶’声全是装的?”
“我练过。”
她重新坐回躺椅上,把毛巾搭在肩上,“初中话剧社的,当时演过一个瘸子,台词只有一句‘我走不动了’,但我练了三天走路。”
“你那三天的练习成果刚才全白费了。”
“没白费,你被我骗了八步。”
“七步。”
“八步。”她竖起手指,“我数了,你走了八步才回头。”
林北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坐在躺椅上仰着脸,深蓝色比基尼的肩带在落水的时候被冲歪了一边,左边那根还挂在肩头,右边那根已经滑到了上臂的位置。
她身上还挂着水珠,阳光照在皮肤上泛着一层薄光,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她仰头看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我承认但我不可耻”的坦然。
“你骗我八步就为了让我扶你?”
“不止为了扶。”她拍了拍旁边的躺椅,“你坐下。”
林北坐下了。爽儿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递给他:“帮我擦头发。”
“你自己擦。”
“我手酸。”
“你刚才滑滑梯的时候手不是抱在胸前吗?”
“抱着胸更酸。”
林北看了她一眼,接过毛巾盖在她头上,隔着毛巾搓了两下她的头发。
爽儿在毛巾底下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短,像一只被揉耳朵的猫。
“你今天怎么这么能装?”他隔着毛巾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我今天心情好。”
“为什么心情好?”
“因为上次来水上乐园的时候是我一个人玩的,今天你们都来了。”
她拿开毛巾露出脸来,头发被搓得乱蓬蓬的,“而且你今天穿这条泳裤挺好看的。”
“你又来了。”
“我说真的。”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泳裤,“深灰色显腿长。”
林北没接话,把毛巾搭回她肩上。
爽儿站起来,伸手拉他:“走,陪我去玩那个弯道滑梯。那个矮一点,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