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晴穿着大红嫁衣,在叶家长老的见证下,与他结为道侣。宾客满座,贺声如潮,南宫剑却看见了人群边缘那道鹅黄色的身影。
落雁没有穿礼服,只着素衣,脸色苍白得像纸。
典礼开始前,他找到她。在后山的竹林里,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落雁?”
她转过身,眼眶通红。
“是我的天赋不如姑姑吗?”
南宫剑愣住:“自然是你更好,你是天灵根,晚晴是三灵根,你六十岁不到金丹大圆满,晚晴百岁金丹中期。”
“是我不如姑姑漂亮吗?”
“你容貌倾国倾城,谁敢说你不漂亮?你更漂亮。”
“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每一件事,你都能做得很好。”
“那为什么成为你道侣的人,不是我?而是姑姑?”
南宫剑张了张嘴。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教大的弟子,第一次意识到,那些粘人、那些撒娇、那些“师尊最好了”的笑语,居然不是孩子心性。
是喜欢。
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落雁,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谁的天赋好,谁更漂亮就选谁!”
他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批评她,也是唯一一次。他需要时间理清思绪,需要空间消化这个震惊的事实。典礼的时辰已到,他转身离去,没有看见她眼中的绝望。
“师尊……”
那声轻唤,被风吹散在竹林里。
等他再回来,落雁已经不见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他们找了很多年,找遍了东海,都没有她的消息。
直到多年后的一次兽潮,从元家传来消息:叶落雁,在扶摇宗,任长老一职。
那一战,她协助元家守城,斩杀数头三阶妖兽。
之后,他一直都在关注她。从元家的口中,从各种渠道,他们知道了她的现状。
她收了徒弟,从她对外的表现似乎……走出来了。
只是一年又一年过去,她始终没有突破到元婴境。
南宫剑决定亲自跑这一趟。
之前一切都还顺利。落雁和叶婉晴的关系出现了缓和,至少不再抗拒叶婉晴的关心。她甚至会笑着喊“姑姑”,会在叶婉晴为她整理衣襟时,轻声说“谢谢”。
他还想着,把中州的事再推一推,多待一段时间,彻底解开她的心结。
却不料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发现南宫剑一对二会吃亏的情况下,落雁不加思考就祭燃金丹,为他破局创造机会。她连南宫剑反对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小落雁……”
“师尊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昏迷中的落雁似乎听到了,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但脸上浮现的一丝笑意已经替她回答了。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