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湖站在罗云洞府门前。
他推门而入。
沐宣正坐在窗边配置伤药,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听见声响,她抬起头,手里的紫灵芝悄声落在案上。
“湖儿?”
景湖挤出一个笑容,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看见母亲眼里的泪已经蓄满了。
沐宣不是傻子。自己的儿子,她能不知道他想什么吗?
她太清楚了。
“你要去前线。”
不是疑问句。
景湖故作轻松地走过去:“娘,放心吧,我没事。当初那么困难都过来了,现在才哪到哪。”
他握住沐宣沾满了药汁的手,将筑基丹递给她:“你好好养伤,争取早日筑基。”
沐宣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她想让他别去。前线每天都有人死,包俊杰筑基四层都险些丧命,他才筑基一层……
可她知道,她劝不住景湖。
这个孩子,在涉及重大决策的问题上,从来都不是能被劝住的人。
“注意安全。”她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
沐宣握住景湖的手:“回去告诉你爹,这里伤员很多,我一时半会回不去。”
“娘,你受伤的事,真不打算告诉爹吗?”景湖觉得景元召有权力知道这件事。
“我都快好了。”沐宣别过脸:“回家后再告诉他。现在和他说,他也只能干着急。”
景湖看着母亲倔强的侧脸,也不再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爱一个人的方式。
“那...娘,我走了。”
他转身,不敢再看沐宣。
……
经过震远城
景湖踏出传送阵时,已经出现在下塘坊,他架起遁光直飞紫云山。
越靠近家族领地,心越沉。
护山大阵全开,往常热闹的坊市鸦雀无声。景湖落在议事厅前的广场上,发现气氛凝重。
景玄明坐在主位,脸色灰败。徐若纤、景忘机、景元甜等人分列两侧,个个眉头紧锁。
“小湖子!”景玄明猛地抬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你来得正好,你来拿个主意。”
徐若纤已经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她的手在抖,冰凉。
“怎么了这是?”景湖环顾四周,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一道征召令下来了。”徐若纤的声音有点抖:“元家要我们再出二十名炼气中期、后期。”
“怎么又召?”
景湖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几步冲到景玄明面前:“上个月元嵩叔已经带人出征了,加上忘桦爷爷,两个月已经派出两名筑基和二十名炼气中期、后期!景家成筑基家族才几年?哪里经得起这样抽人!”
他太清楚各家族的抽人方式了。元家只要求前线保持一定数量的族人战斗,景家出的人数早已超标。
“因为前线的炼气族人……”景玄明的声音低沉:“已经打光了。”
景湖愣住了。
“景文琪也战死了。”徐若纤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去的二十人,七人重伤,十三人战死。”
“怎么可能?!”
景湖难以置信地瞪着景玄明:“族长,我们的族人都配备了机关鸢和蜘蛛傀儡,武器装备比其他家族好得多!除非战场大范围溃败,否则不会被团灭!”
景文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