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义绮趴在徐若纤肩头,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领,望着那道遁光消失在云层深处。
她撅着小嘴:“娘!爹才刚回来一天,怎么又出去了?”
徐若纤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爹要去打坏人。”
“坏人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
“那我们去帮忙呀!”景义绮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一丝担忧。
“我们帮不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要最厉害的人才能帮忙。”
“最厉害的人……”
景义绮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她小眼睛一亮:“那就是师尊了!”
景义绮摸出一张传讯符,她对传讯符的使用已经很熟练:“师尊,爹去打坏人了,你能不能去帮忙。”
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几分认真。传讯符化作流光,穿过云海,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徐若纤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
过了一会儿,景义绮的传讯符亮起。她听完,抬头问徐若纤:“师尊问,爹去哪里打坏人。”
“流云城。”
“师尊,是流云城。”
引导完女儿发完传讯符,徐若纤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她抱着景义绮,回到院中,坐在石凳上,四周安安静静的,连一丝风都没有。
可她的心里却掀起狂风巨浪,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横冲直撞,让她难受异常。
她想起小时候。
那时有人带着孩子来访,要玩她最心爱的布娃娃。她抱着布娃娃躲到屏风后面,死活不肯出来。
母亲找到她,蹲下身,温柔地掰开她的手指:“纤儿乖,玩具要分享,玩一玩又不会坏。”
她哭得撕心裂肺,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大的委屈。
今天,她又要拿出最重要的东西来分享了。
这一次,不是母亲让她分享,是她自己主动拿出来的。
难受加倍。
以前她还可以用“萤火虫才是陪伴在他身边的”来安慰自己。现在呢?他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和太阳肩并肩的地步。
而她自己,是那个亲手将他推向太阳的笨蛋。
可是……和分享相比,她更害怕失去。
她比谁都清楚,他即将面对的对手的实力。
血衣卫:筑基中期一人,筑基初期三人,炼气后期六十八,炼气中期二百多,初期……数量太多,她无法掌握确切数字。
“娘,你怎么哭了?”
一只温热的小手贴上她的脸颊,景义绮仰着头,清澈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倒影。
徐若纤这才惊觉,脸上竟已一片冰凉。
“没有,”她别过脸:“外面风大,沙子吹进眼睛了。我们回屋里。
“没有啊。”景义绮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又摸摸徐若纤的额头:“外面没有风啊!”
徐若纤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是啊,没有风。
只是心里下了一场暴风雨。
……
流云城外,硝烟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