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翩翩静静地埋伏在一片小树林里。
二阶隐匿阵法被开启,运转到极致,将她的气息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鹅黄色的裙裾被阵法光芒染成灰褐色,像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无声地贴在枯草丛中。
她闭着眼,神识却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覆盖周遭方圆。每一丝风吹草动,每一只虫蚁爬行,都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二十里外,埠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座被战火摧残的山峰上,五道筑基期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明亮而危险。
但对越翩翩来说,他们只配得上三个字:战五渣。
“小师姐,血鸦和王炎出动了。”
传讯符在掌心微微发热。
越翩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
一天前。
景湖通过传讯符让景元嵩偷偷离开流云城。三人一路避开各自探哨,来到这处预定埋伏点:一片看似普通的小树林,距离血衣卫大本营埠山仅二十里,却是埠山前往流云城的必经之路。
这样的距离已经处于筑基修士的神识监测范围内。三人敢埋伏在这么近的地方,也是冒了巨大风险的。
“小师姐,你的隐匿阵法能撑多久?”景湖当时这样问。
“撑到他们死。”越翩翩笑着答。
此刻,景湖和景元嵩正埋伏在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边。溪水潺潺,掩盖了他们的呼吸声。
他默默翻看埠山对手信息,是手写的册子,字迹娟秀。
徐若纤知道景湖记性不好,特意用手重新写了一份。每一个字都透着她的担忧,每一笔都包含着她希望景湖平安归来的期望。
血衣卫首领档案:
血手,筑基中期:双手染血无数,擅长近战搏杀,徒手撕裂敌人
血瞳,筑基初期:双目赤红如血,精通瞳术,负责追踪锁定目标
血影,筑基初期:身法诡谲如血雾中的影子,专精暗杀与潜行
血鸦,筑基初期:饲养血眼乌鸦群,以鸦群为耳目,操控战场情报
王炎,筑基初期:来自筑基势力王家,战斗力一般,和景元嵩多次交手
当时越翩翩对此嗤之以鼻:“区区筑基,还能强过影子湖的元婴老怪?”
景湖选择相信她,她是真的和元婴残魂厮杀过的。
……
埠山
“景家又派了一队人抵达流云城,带队的是景元甜,景家执事,核心领导人之一。”血鸦将他获得的情报迅速上报给血手。
血手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案前。
“连执事都派出来了?”他不在意地说:“真是下血本了。”
“此事,由不得他们不派。”血瞳站在阴影中:“元家的征召令,他们敢不接?”
“其他九人都是六十岁以上,筑基无望的修士。”血鸦继续汇报:“舍不得送年轻人了。”
血影冷笑:“再弄死景元甜,他们会派谁来?最终不还得把年轻的送过来吗?”
“这景元甜可是个狠角色,怕是不好对付,我们筑基又不能直接对她出手。”血鸦提醒道。
“不错,上次杀景文琪,就失败了三次,搭进去好几个炼气后期的成员。”血瞳附和:“这景元甜比景文琪还要难对付。”
“那又怎么样?景家成筑基势力才几年,人力储备能和我们比吗?就算三个拼一个,也能耗死他们。”
“够了。”
血手挥手中断讨论,议事厅瞬间安静。
“血鸦,你和王道友先带一队人去一趟,探探这景元甜的虚实。”
“遵命!”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