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沐宣一脸的泪水，也不知道是呛出来的泪还是哭出来的泪。

“都怪你！为什么出发前要说那番话？”沐宣将碗重重地放在景元召的面前:“好了，现在儿子都被你说没了！你开心了吗？”

“我……我……我……”景元召说了好几个我，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有疑问，你不会问我吗？我又不是不告诉你！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说那些？？”沐宣两眼通红。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

“他是！他以前是我儿子，现在是我儿子，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你早就怀疑了？早就知道了？”景元召抬头问沐宣。

“他有没有做对不起我们的事？”

“没有。”景元召摇头。

“他来之前，我们过的什么日子？他来之后，我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景元召沉默不语。

“现在，我们有了女儿，有了孙子、孙女，还有贤惠孝顺的若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他没有来，我们的湖儿就不会死？”

景元召再次沉默。

“我已经查过了，我找到了当初设陷阱截杀老幺和湖儿的那一队临淮宗杂役，当时，他们给所有人心口都补了一剑。我们的湖儿，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没了。”

景元召手中不自禁用力，将碗捏成了粉碎。

“他来的那一天晚上，我假装给他盖被子，查看过，他的心口，有这么深一个伤口。”沐宣用手比划了一下:“正常人，早死了……”

“他是天神下凡，上苍可怜我们，特意让他来拯救我们！他为我们撑起了一片天！可你居然嫌弃他！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沐宣又倒了一碗酒，灌了一大口到自己嘴里:“所以上苍把他带回去了！我们再也没有儿子了！”

景元召:……

他唯有一口接一口喝着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