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彩霞起初并未太过在意。

徐天勤的异常，她只当是孤例，或许是修炼了什么敛息功法，或许是受了打击性情大变。修仙界奇人异事太多，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还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接下来一个月，她又碰到了两名。

第一个是景家的炼气后期护卫。

那日聂彩霞带二十几名护卫执行一处警戒任务，护卫就站在她左后方三丈处，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注视着聂彩霞。

一切正常。

可聂彩霞感觉不到他。

聂彩霞低声唤他。

“二小姐。”立刻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量过角度。他的目光落在聂彩霞脸上，带着应有的恭敬距离。

他不是没有情绪反馈，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有什么反应，但……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你……最近修炼可还顺利？”

“回二小姐，顺利。”

“有没有遇到瓶颈？”

“回二小姐，没有。”

对话流畅，应答得体。

任务结束后，聂彩霞找了个由头，单独与他聊了半刻钟。她问起他的家乡、父母、之前的经历。他一一作答，条理清晰，甚至提到母亲去年病逝时，眼眶微红。

可聂彩霞感觉不到悲伤。

另一个是似水商盟的运输管事。

那日聂彩霞在仓储区交接一批矿石。周顺捧着账册，逐项核对，手指在算珠上翻飞如蝶。他的专业无可挑剔，甚至主动指出两处账目误差。

但没有情绪。

聂彩霞向景义绮汇报了这件事。

不是在正式场合，是私下。

“多少人？”

“目前发现三个。”聂彩霞将名单给景义绮。

“我去查。”景义绮只说了三个字。

景义绮动用浮光掠影，对徐天勤进行了跟踪调查。

一无所获。

徐天勤的生活轨迹完美正常。晨起修炼，午时处理家族事务，傍晚归家，夜间与夫人同房——频率甚至高于以往。他不再出入烟花之地，不再欺凌低阶修士，不再做任何“二世祖”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