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差不多,我终于想起了正事,也想到了如何开这个话头。
“明总,说起来我们两家也算亲戚了。”我说。
谭小道:???眼神仿佛在说,啥,这种话你也想得出来?
然而,还真是啊。赵霁嫁给杜杨,杜家曾经有一代娶了明家女儿,没毛病。
“杜家……”陈伯抿了口茶,似乎想到了很久远的事,“他家小子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啊,命好也算命好。”
看来这次是来对了,不动声色打开了话头。
上世纪40年代,明家为躲避战乱计划举家迁往海外,一同准备的还有另外几个大族,唯有杜家坚定留下。明家家主见劝不动,只得交给那位嫁入杜家的明氏小姐一块令牌。这是明家信物,任何持信物的杜家后人都可找到任何一支明家后人寻求帮助。
解放后,杜家作为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开明资本家,得到了不少优待,其中一位后人杜律明更是仕途亨通,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了二子二女,堪称人生赢家。
然而,时间很快就到了十年动乱,资本家出身的杜律明被下放到条件艰苦的渝西山区。临走前,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明白自己的家族面临着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这两个儿子要尽量留住一个。
他拿出拼尽全力藏好的明家令牌,交给自己最信任的警卫员,让他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已经牺牲战友的女儿去香港寻找明家庇护。自己带着小儿子和女儿去了渝西。
大儿子叫杜峰,小儿子叫杜谷,那个战友的女儿叫杨新凤。这个安排不存在一点偏心,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条路更容易活下来。
警卫员的老婆是深圳人——那时候的深圳还是贫穷落后的小渔村,宗族势力占了绝对上风,这对他们是重大利好。于是,在族人的帮助下,他们扮成一家四口顺利抵达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