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珊把正式报价看完，抬头只问了一句：“按这个范围，时间还是前面说好的？”

孟冉点头，将已经确定的交付安排放到旁边。

“人员和对应内容都在这里。”

于珊又看了几眼，随即将笔拿起来。

合望数科这一批，完整产品许可与已确认的配套报价一千八百万元。易行数科、成弘服务各自选定的本期范围，也分别为一千八百万元，三家合计五千四百万元。

每一家的实际使用范围都已经看清，采购主体与交付内容分别对应，后续按照完整交付后的合同约定支付。

眼下，先把已经选好的事情定下来。

杨成远看过自己的那份，签得同样干脆。白松多问了一处本地团队参与的细节，李放就在旁边，拿着已经准备好的安排，当场给他讲清。

对方听明白，点头签字。

周衡坐在桌边，等每一份对应妥当，也将需要自己确认的部分逐一签好。纸张合拢时，几位负责人同时松了些神色，刚才还在讨论的东西，此刻已经成为接下来真正要做的一轮合作。

杨成远先向他伸手。

“这一批，咱们一起做漂亮。”

周衡握住，笑着答道：“当然。”

白松和于珊也起身过来，几个人站在明亮的会议室里，各自把身边负责实际工作的人再介绍一遍。谁接产品，谁接交付，哪一类事情可以直接找哪位负责人，很快便说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推进不用再绕一圈找老板转话。

周衡让人将已经确认的资料分别交好，自己则陪几位伙伴到研发区走了一段。新加入的同事正在跟着各组工作，屏幕里已经有本轮要用的准备内容，杨成远停下看了一会儿，神色明显更加踏实。

“你们确实已经动起来了。”

“该准备的，前面就在准备。”周衡说。

李放将他们带到旁边的讨论室，让区域伙伴的人员与自己这边直接坐到一起。几个人谈过以后，很快约好第一轮真正参与的时间，有人当场打电话回去安排，有人已经开始把选定的内容发给自己的同事。

周衡站在门边看着，心里很痛快。

五千四百万元，还要等这一轮完整做成后才会成为收入，但眼前每个人已经有了清楚要做的事。他手里有成熟产品，有一百一十二人的团队，也有足够把计划直接往前推的资源。

这件事，已经站在一条稳稳向前的路上。

临近中午，几位伙伴分别离开，周衡与孟冉则去了当天已经安排好的行业交流活动。

这场活动此前就发来邀请，主持方看过刻度近来的真实案例，也看过周衡那段采访，希望他与团队聊聊从实际业务里做出产品的经历。现场来了不少企业服务从业者，座位一直排到大厅后面，门边还有人拿着资料等入场。

周衡走进去时，负责接待的人立即迎过来。

胸牌与座位早已准备好，工作人员先带他去休息室，简单确认上台顺序，又问他习惯拿话筒还是用别的设备。孟冉在旁边将演示资料最后看了一遍，确认后便安静坐下来喝水。

周衡靠在椅背上，抬手理好袖口。

白色表盘从衣袖下露出一点，旁边一位同样准备上台的负责人看见，笑着夸了一句。两人顺势聊起各自做的业务，对方很快认出他就是前段时间那段采访里的创始人，立刻又多问了几句。

还没正式上台，几张名片已经递到面前。

周衡一一收好，聊得十分从容。自己做过什么，客户拿回去怎样用，哪一段已经真正成为收入，他心里都有实实在在的结果，坐在这里也就格外踏实。

轮到刻度这一段，主持人先介绍了他们已经完成的几类真实场景。

周衡从侧面走上台，抬眼便看见台下许多人都在看自己。他站到合适的位置，笑着打了个招呼，从最初接到的那笔小单讲起。怎样发现问题，怎样向真正要出钱的人把结果讲清，又怎样把做过的事变成可以继续使用的产品，他都有亲身经历。

从程序员的角度，哪里让人难受，什么样的改变能让下一位接手的人真正省事，他说起来很顺。

讲到做成产品以后，孟冉走到另一侧，接过后半段。

她将已经落地的结果展开，几张画面一放出来，台下的人很快知道这家公司到底在做什么。有人边听边记，有人干脆拿手机拍下被允许公开的那一页，连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几位来宾，也慢慢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