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

四人站着聊天，正是之前跟苏挽洽谈过的审核组成员。

“我还蛮看好挽来有雨，主播有流量，捧一捧么晋升头部也不是没可能，公司主控人也拎得清，你们看那个女的嘴巴多会讲，高材生，不简单啊。”

“业绩也亮眼，内容电商不是很符合宁总今年的计划？”

“那个女的挺漂亮，瞧着也懂事，晚上叫出来跟宁总一起吃个饭，唱唱歌，第二次会议小case。”

有人冷笑一声。

“别想了，姓苏的有来头，来头大着呢，要不然带着个愣头青就敢来我们公司？”

一般人确实踏不进红树门槛。

“哦？什么来头？”

另外三人都来了兴趣，纷纷凑过来。

挑起话头的却只是笑笑。

所有人不约而同安静几秒，随后露出了然的神色，兴味索然地不再讨论。

还以为发掘了草根新人，没想到人家是来镀金的。

与此同时，四人的顶头上司宁总正在讲电话，满脸堆笑，点头哈腰，仿佛他要奉承的人就在眼前一样。

“知道知道，挽来有雨嘛，肯定要让她们知难而退，我已经派手下最刁钻难搞的几个人去应付了。”

“陈少，哈哈，你放心，那四个人挑刺是专业的，今年通过的项目是0，难搞得很，肯定让挽来有雨的人打道回府！”

“哈哈……我是你父母的学生，这点小事举手之劳。”

通话结束，宁总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脸上的谄媚转换成心有余悸。

得罪陈济舟，以后怕是晋升无望，他金融方面的背景约等于0，能在投资公司上位就是靠着庞大的师门关系。

人不能忘本啊，忘本，行业地位就会风雨飘摇。

敲门声响起。

秘书进来送文件。

宁总满脸自信地翻开，结果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致通过”四个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怎么四条恶犬这回不咬人了？

不应该啊。

他们什么时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上次暗示四人放水，保送一个项目，四个狠人反手就要举报他这个领导。

宁总刚跟陈济舟打包票要刷掉苏挽，现在就闹出这种事。

急忙叫人进来问话，四人还以为领导又要敲打自己，阴阳怪气一番，冷冷恭喜他——

“这回让您瞎猫碰到死耗子了，这个项目投了稳赚，等着升职加薪吧。”

“不通过要问，通过也要问，哎，我也想像宁总一样清闲。”

“宁总您差不多得了，我们都一致通过了，不要得寸进尺，合规部最近查得严，到处抓典型，我想您也是知道的。”

“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先走，要下班了。”

……

宁总有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想借四人之手刷掉苏挽，讨好陈济舟，现在好了，搞得他必须走流程。

四个刺头压力完领导，又摆出厌世精英脸，冷冷离开。

金融公司就这点难搞，所有进来的都有背景，这个惹不起，那个还得捧着，搞得他这个领导在下属面前天天跟孙子一样。

宁总打开系统，审查结果已经提交，再想拦截很麻烦。

“哼，第二次会议我亲自上，不信刷不掉你。”

男人市侩的嘴脸映在电脑屏幕，显得格外阴沉。

……

江城天阴得厉害。

乌云又黑又重，像是吸饱脏水的拖把。

明明风雨欲来，但阴了一整天都没来。

张子涵进来，脸颊有一瞬明显的抽搐——周肆也躺在办公桌，电脑和办公用品散落地毯，一副地震之后的景象。

张子涵蹲到地上捡东西。

一边收拾一边说话。

“少夫人通过红树资本的初面了，周总，提醒您一下，陈济舟在红树有人脉。”

周肆也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