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加大药量。

“要是陈济舟使了劲，帮了少夫人，而您什么也没有做，会不会有点高下立见？”

周肆也有了动静——呼吸的声音变重。

“俗话说得好，追求一个女人需要打败所有竞争者，而追求一个已婚的女人，只需要打败她老公。”

张子涵把东西放好，又拿来一个枕头，殷勤地垫在周肆也矜贵的脑袋下，“周总，您慢慢睡，很快春天就来了，大地将染上绿色。”

周肆也翻身。

“你个光棍知道的还挺多。”

张子涵扶了扶眼镜，“我单身是因为忙。”

“我也忙啊，怎么我结婚了？”

“是啊，转眼您都要离婚了，时间过得真快。”

……

……

……

周肆也爬起来，一只手搭在膝盖，歪头看着小嘴淬毒的张特助，琥珀色的眼睛一片坚定，“苏挽不会接受陈济舟的帮助。”

“少夫人的确不会，但顶不住陈济舟非要帮助。”

“我插手，她不会开心。”

“您袖手旁观少夫人就会开心？”

显然也不会。

尊重和扶持的边界，周肆也一直拿捏不好。

苏挽自尊心强，让她做全职太太无异于把向日葵关进地下室，可放她自由，难道就是什么也不管？

说到底，周肆也也是头一回结婚，头一次做别人老公，他丢失了一段记忆，只能从日记中获得零星信息，

苏挽叫他做什么，他就做，甚至包括跟保洁“约会”，苏挽没让做的，他不敢。

他怕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一下子就崩了，小心翼翼得不像自己。

“如果我能全部想起来就好了。”

周肆也喃喃自语躺回去。

张子涵无语，拿到文件扭身离开。

周肆也突然出声，“帮我订一张去京市的机票。”

“好的，周总！”

子涵立马支棱。

“这次顶嘴原谅你了，没有下次。”

“好的，周总。”

张子涵终于能安心进入人机模式。

倒不是多关心上司的感情生活，就是子涵单纯不想换老板娘。

苏挽不喜欢他，这点张子涵很清楚，但苏挽作为老板娘从来没有真的难为过他，光是这个肚量，张子涵扳着指头都数不出来几个人。

“周总，您想好去京市怎么做了吗？”

周肆也没说话。

张子涵只当领导老谋深算，不想吐露计划。

殊不知——

周比格脑袋空空，真就是什么办法也没想到。

“冬天了，京市不比江城，不知道苏挽有没有带够衣服……”

此男嘟囔一阵，回家翻出两件厚衣服放进行李箱，老婆的衣服折得很整齐，自己的连衣架一块扔进去。

飞机晚点了。

降落的时候有大雾。

苏挽那边的第二次融资会议恐怕已经开始。

周肆也乘车在雾里穿行，吐槽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种倒霉天气。

专车司机笑话他没见识，“这是雾霾，不是雾，这两天都这样，您就是把老黄历翻烂了也没用。”

周肆也催促快点。

快应该是快了吧。

但到红树大厦的时候，还是晚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只能等在会议室外面，等待苏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