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人，照狱巷的空户编号还没找到。”

赵衡的手停在半空。

“没有？”

“只查到一半，剩下的编号像是被人刻意挖掉了。”

“哪里的人在查？”

“钱庄跟户部旧档同时在查。”

赵衡垂眸看着那份弹章。

过了片刻，他搁下朱笔。

“通知南陵的人，不用再找空户编号。”

“那要找什么？”

“找拿过它的人。”

他抬手，把弹章递给门外的人。

“告诉京城来使，沈照夜抵京之前，必须让照狱巷再开一道门。”

“他要是不肯开呢？”

赵衡望向墙上的诸藩图。

“那就用谢观澜的命，替他开。”

与此同时，南陵别院的书房里，谢观澜还没在入京和留守之间做出决定。

她望着沈照夜，忽然问：

“你把我留下，真的只是为了谢氏？”

“不是。”

“那还为了什么？”

沈照夜沉默了片刻。

“为了让赵衡以为，我身边少了一个人。”

谢观澜怔住。

“你想让他低估我？”

“我想让他高估自己。”

他把一枚小小的铜制印章推到她面前。

印章底部刻着三个字：空户簿。

“照狱巷的事，不要交给秦野。”

秦野当即道：“我能做。”

“你要跟我走一段驿路。”

“不是说我不去京城？”

“不到京城。”

沈照夜望向窗外。

“明日出城后，你带人在北驿口停下，等一封信。信是白封，就继续南下；信是黑封，就立刻折返照狱巷。”

秦野握住刀柄。

“那你呢？”

“我走官道。”

“官道上肯定有人等你。”

“所以你不走官道。”

秦野沉默了一下，点了头。

柳老板接过铜印，翻看了片刻。

“你把空户簿交给谢姑娘？”

“她不是要入京吗？”

谢观澜抬眼。

沈照夜道：“我说过，你留在南陵。”

她盯着那枚铜印，没有伸手。

“我若不留呢？”

“那我就亲自把你送回谢氏旁支。”

“你送得回去？”

“送不回去，也要试试。”

谢观澜看了他许久，终于把铜印收进袖中。

“沈照夜。”

“嗯？”

“你若在京城被扣下，南陵就没人能替你把证物送出去。”

“那就送不出去。”